暴雨后的上海，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和尚未散去的香水余温。
石晚站在白家豪宅的花园边缘，高跟鞋踩在湿滑的石板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件溅了红酒的高定礼服，此刻正紧紧贴在她的背上。
丝绸纤维吸饱了冷凝水，变得沉重而冰冷，像是一层脱不下来的第二层皮肤。
刚才在餐厅里的对峙，虽然看似她占了上风，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背后的刺痛感有多清晰。
那是白振南剪刀留下的伤口，也是他羞辱的证明。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低鸣。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车道尽头。
车门打开，白振南走下来。
他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打湿那套昂贵的定制西装。
手里依然把玩着那枚银质打火机，金属外壳在昏暗的路灯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他的眼神阴鸷，像是一只被困住的野兽，正在寻找最后的出口。
「你跑不掉的。」
白振南的声音被雨声切割得有些破碎。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踏在水洼里，溅起泥点。
石晚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
「白总这么晚追出来，是为了确认那份存储卡的内容吗？」
她的声音很轻，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白振南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会在意那种东西？」
他走到石晚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酒气。
「我要的是你手里的原件。」
「还有，石氏集团的那笔过桥贷款。」
石晚终于转过身。
她看着白振南，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
「原件在你弟弟手里。」
「至于贷款，白总似乎忘了，今晚之前，我已经完成了所有股权的冻结程序。」
白振南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猛地伸出手，抓住石晚的肩膀。
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疯了。」
「你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吗？」
「一旦股权冻结，白家的资金链就会断裂。」
「你会毁了两个家族！」
石晚忍着肩上的剧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所以，白总不是来谈判的。」
「你是来威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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