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谢家老宅的落地窗,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兽的低吼。
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贺知微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尚未出鞘却已寒光凛冽的刀。
她的对面,是面色阴沉的谢廷渊。
他手里把玩着那只昂贵的勃艮第红酒杯,指节泛白,嘴角那抹伪善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
而在书桌的另一侧,贺振东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眸里满是疲惫与审视。
这位贺家的长老,也是贺父生前的挚友,此刻正盯着桌上那份文件。
“这就是你今晚带回来的‘筹码’?”贺振东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深深的质疑。
贺知微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谢廷渊,眼神冷冽如冰。
谢廷渊冷笑一声,将酒杯重重顿在桌面上。
“哗啦。”
酒液溅出几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开一片刺眼的暗红。
“一份遗嘱副本?贺小姐,你以为凭这个就能动摇我在董事会的地位?”
他站起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这份遗嘱,是你父亲临终前留下的秘密条款吗?”
贺知微终于开口,声音简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是。”
“但它无效。”谢廷渊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为根据家族章程,非正式公证的遗嘱,不具备法律效力。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贺知微裙摆上那块已经干涸的红酒渍。
“更何况,贺小姐今晚的表现,足以证明你的精神状态不稳定。一个连情绪都控制不好的女人,如何执掌贺家股份?”
贺振东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小渊说得对,知微。婚约之事,关乎两家颜面。如果你真的无法胜任……”
“我不仅能胜任。”
贺知微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她从手包里拿出那个黑色的文件袋,缓缓放在桌面上。
“而且,我有证据,证明谢廷渊先生,正在转移资产,并试图通过非法手段获取贺家的控制权。”
谢廷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贺长老可以自己看。”
贺知微打开文件袋,抽出一叠厚厚的复印件。
那是谢廷渊近期在海外账户的资金流向记录,以及他与某位神秘第三方——也就是那个留下指纹的人——的邮件往来。
邮件内容显示,对方要求谢廷渊尽快拿下贺家股份,以便进行下一步的洗钱操作。
而那个第三方的名字,被刻意模糊处理了。
但贺知微知道,那个人就在现场。
昨晚的书房里,除了他们两人,还有第三个脚步声。
现在,这个脚步声的主人,浮出了水面。
“至于这份遗嘱……”
贺知微拿起那张泛黄的纸张,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
纸张很脆,带着陈年的霉味,像是某种即将腐朽的秘密。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最后保护。虽然未经公证,但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以及两位见证人的印章。按照法律,这同样具有效力。”
她抬起头,直视谢廷渊的眼睛。
“谢廷渊,你想吞并贺家股份,可以。但你不能踩着我和我父亲的尸骨往上爬。”
谢廷渊死死地盯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甚至露出了更加阴狠的笑容。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