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家老宅的书房比外界想象的更加阴冷。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雪茄和干燥木材混合的气味,这种味道像是一层厚重的茧,将人与外界隔绝。姜晚坐在红木长桌的一端,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杯中的龙井已经凉透,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她毫无波澜的脸。
她对面坐着邓廷。
他依旧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只是此刻,他的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压抑,像是在倒计时。
“姜小姐,”邓廷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你父亲刚才在宴会厅的表现,确实有些……失态。”
姜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邓廷的脸上:“所以,邓总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邓廷轻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置于胸前,“我是来谈条件的。毕竟,现在的局面,对双方都不利。”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姜家的资金链已经断裂,那些被曝光的违规操作,足以让姜家在一个月内破产清算。而我,手里握着能让他们起死回生的钥匙。”
姜晚心中冷笑。
这就是邓廷的目的。
他要的不是联姻,而是吞并。
通过制造混乱,测试姜家的反应,然后在最脆弱的时刻出手,以最低的成本获取姜家的核心资产。这是一种典型的资本猎杀手段。
“邓总想要什么?”姜晚问。
“姜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以及董事会的一票否决权。”邓廷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作为交换,我会帮你处理掉所有的法律风险,并维持婚约的表面稳定。”
这是一个陷阱。
一旦接受,姜家就彻底沦为邓家的附庸。姜晚所谓的“主导权”,将成为一个笑话。
但姜晚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过桌面。
“这是姜家过去三年与‘天际科技’合作的所有账目副本。”姜晚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其中有三笔交易,涉及洗钱嫌疑,收款方正是邓氏集团旗下的离岸空壳公司。”
邓廷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的笑意僵住了半秒。
“你想干什么?”他问。
“我想告诉邓总,”姜晚身体前倾,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你冻结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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