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上海郊区，风里带着湿冷的霉味。
姜晚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身上那件沾满红酒渍的Vera Wang高定礼服，此刻正贴在脊背上，像一层冰冷的、正在腐烂的皮肤。
酒液早已干涸，结成暗红色的硬痂，摩擦着丝绸内衬，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是旧身份剥落的声响。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苏曼蜷缩在沙发角落，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被咬出了血痕。
看到姜晚走进来，苏曼像是看到了鬼魂，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的声音尖锐而破碎，带着绝望的哭腔。
姜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关上门，落锁。
咔哒一声。
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听起来像是一声枪响。
她走到苏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雨水顺着姜晚短发的发梢滴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常序让你搬到这里，是为了藏匿证据，还是为了切断联系。」
姜晚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没有用感叹号，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密的计算。
苏曼猛地摇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报警了！你要非法拘禁我吗？」
她举起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在虚张声势。
姜晚看得很清楚。
苏曼的眼底藏着恐惧，那是对常序暴力的本能畏惧，也是对失去庇护的恐慌。
「你可以打。」
姜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轻轻放在茶几上。
「但在你按下那个键之前，我想先听听这个。」
苏曼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小小的黑色物件，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你和常序在书房里的对话。」
姜晚按下了播放键。
电流声过后，常序低沉而阴鸷的声音响起：
「那份遗嘱必须做得逼真。笔迹鉴定可以造假，但日期不能错。上周写的，才显得像是姜父临终前的悔悟。」
紧接着是苏曼谄媚的笑声：「放心吧，序哥。姜家那个蠢女人根本不知道，她父亲根本不是自杀。那份债务文件，我会处理得天衣无缝。」
录音戛然而止。
客厅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苏曼的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瘫软在沙发上，浑身无力。
「你……你偷录的？」
「林曼帮我做的。」
姜晚淡淡地说道。
她的目光落在苏曼颤抖的手上。
「你以为常序真的爱你？他只是在利用你清除障碍。一旦姜家的股份到手，你就是第一个被抛弃的棋子。」
苏曼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不……他不会的。他说会给我自由，说会让我离开这个家。」
「他确实给了你自由。」
姜晚冷笑一声，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
「把你扔到这个无人问津的郊区公寓，就是他的自由方案。」
苏曼开始哭泣。
哭声压抑而痛苦，像是一只受伤的动物在哀鸣。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