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像一把钝刀，刮过上海郊区的废弃公寓楼。
姜晚站在三楼的窗前，透过破碎的玻璃看向楼下昏暗的街道。
她身上的那件沾了红酒的Vera Wang高定礼服，此刻已经干涸成暗褐色的硬壳。
丝绸的纤维里嵌着细碎的冰渣，随着她的呼吸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寒冷顺着脊椎爬上来，冻僵了她的手指。
但她没有发抖。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
直播信号在十分钟前被强行切断，弹幕定格在最后一秒：「常少这是要逼死未婚妻吗？」
赵总切断了信号。
常序赢了第一局。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姜晚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左胸口的位置。
那里缝着一枚微型录音笔，正以低功耗模式运行。
它记录下了书房里常振业的那句「没有误会，只有结果」。
也记录下了她离开时，王伯那句意味深长的沉默。
现在，她要去找另一个人。
林曼给她的地址是这里。
一个与姜晚有着七分相似的女人，叫苏婉。
常序的情人。
或者说，他的替身。
姜晚整理了一下裙摆，确保那滩红酒渍依然醒目。
那是她的战袍，也是她的伪装。
她推开门，走进了黑暗。
走廊里弥漫着霉味和潮湿的尘土气息。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像是某种倒计时。
她走到302室门前，停住了。
门虚掩着，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姜晚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房间里很乱。
化妆品散落一地，镜子碎了一半。
一个女人蜷缩在沙发角落，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水果刀。
听到动静，她猛地抬起头。
那张脸确实和姜晚有几分相似。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鼻梁。
但眼神里没有姜晚的冷静，只有惊恐和绝望。
「你是谁？」女人的声音颤抖着。
姜晚没有回答。
她一步步走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紧绷的神经上。
「常序让你来的？」女人后退了一步，背抵在墙上。
刀尖对准了姜晚的喉咙。
「我不怕你。」她说，眼泪却掉了下来。
姜晚停下脚步。
她看着那个女人，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常序威胁你什么？」她问。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女人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他说……如果我敢见你，或者帮你，他就让我弟弟消失。」
女人的声音哽咽起来。
「我弟弟还在医院等着手术费……」
姜晚心中冷笑。
这就是常序的手段。
用亲情做筹码，把人变成提线木偶。
「他骗了你。」姜晚淡淡地说。
「什么？」女人瞪大了眼睛。
「如果你听话，你弟弟只会死得更快。」
姜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茶几上。
金额足够支付所有的手术费，外加余生。
「拿着钱，走。」
她说。
「别回头。」
女人盯着那张支票，手指颤抖着伸出去。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纸张的瞬间。
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哒。
门锁开了。
女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慌乱地收起支票，试图藏进口袋，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花瓶。
砰的一声。
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姜晚眯起眼睛。
来了。
常序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不紧不慢。
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晚晚，」常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