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时,并没有发出预想中的撞击声。
顾言深站在阴影里,身形挺拔如松,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没有看沈清,而是越过她,看向坐在真皮沙发上的林廷之。
空气凝固了三秒。
沈清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才那番关于“谋杀”的暗示,那句虚张声势的录音笔威胁,以及那份刚刚签下的屈辱退婚协议,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包里。
如果顾言深听到了多少?
他是会选择袖手旁观,趁火打劫,还是……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顾言深的声音温和有礼,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微微颔首,算是向林廷之打了个招呼,随后视线落在沈清身上,“沈小姐,父亲在宴会厅找你。”
沈清没有动。
她手里还握着那支冰冷的钢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包里的文件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皮肤。
林廷之轻笑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威士忌酒杯。玻璃底座与红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言深,你来得正好。”林廷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深灰色西装的袖口,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清儿今晚有些‘情绪失控’,需要一点小小的‘教训’,才能学会怎么在沈家活下去。”
沈清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林廷之,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林廷之从旁边的银质托盘里拿起一把精致的裁缝剪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我只是觉得,这件裙子太脏了。既然你要体面地离开沈家,总得把身上的污点清理干净,不是吗?”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那条白色真丝长裙上。
裙摆处,一大滩暗红色的红酒渍正在缓慢扩散,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彼岸花,狰狞而刺眼。那是刚才宴会上,被人“不小心”泼上去的。
按照沈家的规矩,这种失仪是会被逐出家族的。
除非,有人愿意替她承担这份耻辱。
或者,有人亲手洗刷它。
沈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恶心与愤怒。她知道,这是林廷之的试探,也是羞辱。他在赌,赌她会为了保住最后的尊严而拒绝,从而坐实她“不知悔改、品行不端”的罪名。
但她不能拒绝。
一旦拒绝,就是公开决裂。而她现在需要的,是暂时的和平,是争取时间的缓冲。
“好。”沈清低声说道,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转过身,背对着顾言深和林廷之,缓缓蹲下身。
白色的真丝裙摆铺散在地毯上,红酒渍浸透了织物,沉甸甸地坠着。空气中弥漫着酒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