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宴会厅里隐约传来的爵士乐和衣香鬓影的喧嚣。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沈清站在书桌前,目光死死锁在那份文件上。纸张边缘泛着陈旧的黄意,墨迹却新鲜得刺眼。那是母亲林婉的名字,笔锋凌厉,带着她生前特有的傲气。
但日期是三个月前。
那时母亲已经陷入昏迷,连呼吸都需要机器维持。
“你在发抖。”
林廷之并没有急着解释,而是慢条斯理地晃动着手中的威士忌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沈清,俯瞰着脚下灯火通明的沈家老宅。
“清儿,你总是太依赖理性。你以为只要算清楚股权比例,就能看清局势?可惜,人心不是数字。”
沈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指尖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我不关心你的修辞游戏。”她的声音低哑,像是一块冰冷的金属,“我只想知道,这份文件的来源。还有,母亲到底发现了什么?”
林廷之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将酒杯放在书桌上,玻璃底座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闷响。
“你母亲是个聪明人,但也正因为聪明,才活得太累。”
他走到沈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沈清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混合着酒精的气息,令人作呕。
“那份文件,是我从她的私人保险柜里拿出来的。”林廷之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文件上的签名,“她临终前,把它藏在了最显眼的地方。她在等你,也在等我。”
沈清的眼神一凝。
“等什么?”
“等一个能收拾烂摊子的人。”
林廷之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
“你以为我在乎那点股份吗?沈清,我手里握着百分之五十一的控制权,我要的是彻底清洗沈家内部的异己。而你,就是你母亲留下的最后一个‘错误’。”
沈清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原来如此。
林廷之根本不在乎股权的归属,他在乎的是权力的绝对纯粹。
任何与母亲有关的痕迹,都是对他权威的挑战。
“所以,你想让我消失?”沈清问。
“不,我想让你‘正常’。”
林廷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轻轻扔在桌面上。
那是一张退婚协议书。
上面已经签好了顾言深的名字。
沈清的瞳孔猛地收缩。
“顾言深……”
“他很配合。”林廷之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毕竟,谁愿意和一个背负着‘私生女’骂名、且家族内部混乱不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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