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半山别墅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风声，和水晶吊灯投下的冷白光线。
祁晚站在主桌旁，手里捏着那份刚刚签署的《股权剥离补充协议》。
纸张很轻，却像烙铁一样烫手。
她低头看着裙摆。
那滩红酒渍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像一块丑陋的伤疤，死死咬住昂贵的真丝面料。
它不再扩散，也不再显眼，只是静静地存在着，提醒着所有人刚才发生的一切。
姜叙之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文件上，而是落在祁晚的脸上。
那种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出厂的商品，检查是否有瑕疵。
“签了。”
他开口，声音慵懒，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祁家核心项目的限制解除。从明天起，你们可以独立运营。”
他说得轻松，仿佛这只是随手丢弃的一张废纸。
但祁晚知道，这是用她尊严换来的筹码。
她没有立刻去拿笔。
而是抬起眼，看向姜叙之。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姜总客气了。”
她的语调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而不是两家命运的转折。
姜叙之眉梢微挑。
他不习惯这种平静。
在他的认知里，受害者此刻应该颤抖、哭泣，或者至少表现出感激涕零的卑微。
可祁晚没有。
她站得笔直，脊背挺得像一把未出鞘的剑。
“不过，”祁晚话锋一转，声音依旧轻柔，“我还有一件事想确认。”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支钢笔。
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迟迟未落。
全场死寂。
陈妈站在角落，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围裙边缘。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也知道，这位大小姐正在走钢丝。
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
姜叙之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你说。”
他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这是一种防御姿态，也是一种掌控姿态。
他在等。
等祁晚露出破绽，等那个所谓的“清高冷傲”崩塌。
他想看看，失去所有保护色后，她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为了生存而摇尾乞怜。
祁晚低下头，目光扫过裙摆上的红酒渍。
那是昨晚的耻辱，也是今晚的勋章。
她伸出左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块污渍。
丝绸冰凉，触感粗糙。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她用大拇指，狠狠地蹭了一下那块污渍。
暗褐色的痕迹被抹开，变得更加模糊，也更加狼狈。
像是在擦拭眼泪，又像是在清洗罪证。
“我想确认的是，”祁晚抬起头，直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