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祁晚站在门外，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旋转时留下的眩晕感。
裙摆上的红酒渍已经干涸，变成了一种暗褐色的痂，紧紧贴在昂贵的真丝面料上。
它不再鲜艳，却更加沉重。
像某种无法洗刷的耻辱印记，又像是一枚无声的勋章。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雪茄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冷冽而压抑。
这是姜叙之的书房，也是姜家权力的心脏。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沉稳、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倒计时上。
是姜叙之回来了。
祁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脚步未停。
她迅速闪身进入书房，反手轻轻带上门。
门锁发出极轻微的“咔哒”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书桌后方的墙壁上，嵌着一个黑色的保险柜。
那是姜叙之最隐秘的地方，存放着两家合并前所有的底牌。
祁晚走到保险柜前，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U盘，插入保险柜侧面的隐蔽接口。
这是她刚才在舞池中，趁姜叙之不注意，从他袖扣里取出的数据备份。
屏幕亮起，绿色的代码飞速滚动。
进度条缓慢爬升：10%……30%……50%……
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陈妈端着托盘，停在书房门口。
“小姐，”她的声音轻柔得近乎卑微，“姜总让您去喝杯热茶。”
祁晚没有回头。
她知道陈妈在监听。
那个托盘里的毛巾，是热的，还是凉的？
不重要。
重要的是，陈妈站在那里，挡住了唯一的退路。
这也是一个测试。
测试祁晚是否会在压力下崩溃，或者，测试她是否有能力突破这道防线。
祁晚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母亲临终前的眼神。
*“晚晚，别让他们把你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她睁开眼，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输入密码。
不是姜叙之设定的复杂算法，而是陈妈曾无意中透露过的生日组合。
那是祁母当年留给陈妈的最后一点温情，也是陈妈潜意识里对姜家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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