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服务通道狭窄而阴冷。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木材混合的气味。
这里没有宴会厅的香槟香，也没有权力的喧嚣。
只有暴雨敲击玻璃幕墙的闷响，像某种倒计时。
尹清停下脚步。
她身上那件崭新的黑色高定礼服，剪裁利落，却让她感到窒息。
那是祁家给她的“新皮肤”。
干燥，整洁，充满诱惑。
但她知道，旧的秩序已经终结。
那件沾了红酒渍的定制礼服，已经在火盆中化为灰烬。
灰烬落入了酒杯。
被老爷子一饮而尽。
这是一种仪式。
旧的我死了。
新的我，即将诞生。
虽然丑陋，虽然虚伪，但强大。
林管家站在转角处。
背对着她。
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指节泛白。
他在颤抖。
不是恐惧。
是克制。
尹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
像一把收鞘的手术刀。
等待出鞘的那一刻。
“林叔。”
她的声音很轻。
在空旷的通道里，却清晰得刺耳。
林管家的肩膀猛地僵硬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只是将手藏得更深了一些。
藏在身后。
藏在阴影里。
“尹小姐，”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音，“您不该来这里。”
“我拿到了书房的机会。”
尹清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的回声。
“作为交换，我需要一样东西。”
林管家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满是汗水。
眼神躲闪。
不敢看尹清的眼睛。
更不敢看她身后的黑暗。
那里有祁家的保镖。
有两双眼睛，正透过监控屏幕，死死盯着这里。
“什么东西？”
他问。
语气卑微。
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尹清抬起手。
指尖指向他的口袋。
“祁墨的袖扣。”
林管家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脚跟撞上了墙壁。
发出一声闷响。
“不……”
他摇头。
动作剧烈。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命令。
“那是老爷子的遗物。”
他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
“不能动。”
“我要它。”
尹清的声音依旧冷静。
像冰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
嘶嘶作响。
“祁墨父亲死的那晚，他也戴着这枚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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