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江家老宅的落地窗,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大的心跳。
宴会厅内的空气被冷气抽干,只剩下香槟塔折射出的冷光。
白晚宁站在人群边缘,深灰色的高定裙摆上,那滩早已干涸的红酒渍像一块洗不掉的胎记。
它不再象征耻辱。
它是证据链里最显眼的一环,是今晚这场狩猎的旗帜。
江叙坐在主位旁,手里晃着半杯赤霞珠。
他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目光扫过直播镜头,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默剧。
「晚宁,怎么不过来?」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带着虚伪的亲昵,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弹幕瞬间爆炸。
【江少又在演什么?这女人脸色好差。】
【听说她精神不太稳定,刚才在车库发疯呢。】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未婚妻?连站都站不稳。】
白晚宁没有回答。
她只是平静地抬起手,理了理袖口。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布料,那里有一处极细微的褶皱。
那是昨晚在车库,她捏紧拳头时留下的痕迹。
也是愤怒凝结成的茧。
「既然来了,就坐吧。」
江叙轻抿一口红酒,猩红的液体挂在杯壁上,缓缓滑落。
就像那天溅在白晚宁裙摆上的颜色一样。
但他不知道,那滩污渍里的化学成分,已经被白晚宁提取分析过。
其中含有高浓度的镇静剂残留。
而镇静剂,通常只出现在医院或精神病院的处方单上。
林特助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他的眼神机械而顺从,像是执行程序的机器。
「江先生,这是白小姐最近的精神评估报告。」
他将文件夹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白晚宁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纸张洁白,印章鲜红。
结论栏写着:『轻度焦虑伴随间歇性情绪失控』。
伪造得很完美。
甚至连签字笔迹都模仿得天衣无缝。
但白晚宁看到了一个破绽。
那份报告的日期,是三天前。
而三天前,江叙正在瑞士参加私人会议,根本不可能接触她的主治医生。
更重要的是,报告右下角的页码顺序,是倒着的。
这是一个低级错误。
除非,制作这份报告的人,急于求成,或者……心虚到连排版都懒得检查。
江叙身体微微前倾,享受着猎物落入陷阱的快感。
「晚宁,我知道你压力很大。」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为了你好,我特意安排了这次体检。如果你愿意签署股权转让书,我可以保证你的余生都在最好的疗养院里度过。」
全场寂静。
只有直播镜头红灯闪烁,记录着这一刻的屈辱。
白晚宁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酒精过敏引发的不适感顺着血管蔓延。
但她没有皱眉。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像是在念一份审计报告。
「江叙。」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你弄错了一件事。」
江叙挑眉,笑容未减:「哦?哪件事?」
「那份报告,不是体检结果。」
白晚宁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江叙的心跳上。
「那是你买通医生的转账凭证复印件。」
她伸出手,指尖点向那份文件。
「你看,第三页的附件里,夹着一张银行回单。」
江叙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猛地翻开文件夹。
果然,在第三页的夹层里,露出一角红色的银行单据。
上面赫然写着收款人: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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