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江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白晚宁站在二楼走廊尽头,指尖还残留着会议室里那份股权转让书冰冷的触感。
她没有回房间。
而是径直走向了老夫人卧室所在的西侧翼楼。
那里是江家真正的权力中枢,也是今晚风暴眼的中心。
走廊里的地毯厚实柔软,吞没了她高跟鞋落地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雨气。
这种味道让白晚宁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酒精过敏的后遗症正在体内蔓延。
但她站得笔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门时,里面并没有开大灯。
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照亮了床头柜上的一叠文件。
江老夫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的暴雨。
她的背影佝偻,曾经的风华早已在岁月的侵蚀下荡然无存。
「你来了。」
老夫人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白晚宁走到桌前,目光扫过那些文件。
那是江老爷子生前留下的遗嘱副本。
日期标注的是明天。
也就是江叙原本计划正式接管江氏核心业务的日子。
「爷爷的身体……」白晚宁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审计报告。
「他撑不过今晚了。」
老夫人转过头,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也知道了?」
「我知道的不止这些。」
白晚宁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钢笔,轻轻放在遗嘱旁边。
「我要看原件。」
老夫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颤抖着手,将那份遗嘱推了过来。
纸张很薄,边缘有些泛黄。
但在灯光下,依然能看清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白晚宁戴上手套。
这是她在进入书房前的习惯动作。
防止留下指纹,也防止被污染证据。
她的视线快速掠过条款。
资产分配、股权托管、管理权移交。
一切看起来都符合江老爷子的意愿。
直到她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页的附件上。
那里有一处细微的墨迹晕染。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白晚宁注意到了。
因为那滩红酒渍的形状,和她记忆中的那一模一样。
第一章,它溅在她的裙摆上,象征耻辱。
第二章,她用纸巾擦拭,留在指尖成为证据。
第三章,它出现在江叙的袖口,暗示心虚。
第四章,它隐藏在监控死角的数据里。
第五章,它化作信托基金的一笔异常支出。
第六章,它干涸凝结成违约合同的附件。
而现在,它出现在了这份遗嘱的签名栏旁。
不是新的酒渍。
而是旧的痕迹,被刻意覆盖过。
白晚宁的手指抚过那个位置。
纸张的纹理粗糙,墨水已经氧化发黑。
这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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