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江家老宅的落地窗，声音沉闷得像某种濒死的喘息。
会议室里的空气被中央空调抽干，冷冽得让人皮肤发紧。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坐着江氏集团的核心董事们。
他们神情各异，有的焦虑，有的冷漠，有的带着看戏的兴味。
白晚宁站在投影幕布前，身上那件高定白色礼服依旧一尘不染。
只有裙摆处，有一块早已干涸的红褐色痕迹。
那是昨晚在书房里，江叙故意泼洒的红酒渍。
此刻，它像一枚丑陋的勋章，钉在她洁白的裙角。
林特助站在一旁，手里捧着平板电脑，手指微微颤抖。
他不敢看白晚宁的眼睛，只敢盯着地面。
江叙坐在主位左侧，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漫不经心的笑。
仿佛这不是生死攸关的董事会，而是一场无聊的家庭聚会。
「白小姐，」江叙轻晃着手中的水晶杯，赤霞珠在杯壁上挂出暧昧的痕迹，「你确定要在这里，把那些私人的恩怨拿出来讲？」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房间。
「爷爷还在楼上休息，如果闹得太难看，传出去对江家的名声不好。」
他在用孝道和家族名誉施压。
这是惯用的手段。
让所有人觉得，揭露真相比掩盖丑闻更不可接受。
白晚宁没有看他。
她只是平静地抬起手，按下了遥控器。
屏幕亮起。
第一张PPT，是江氏集团过去三个月的资金流向图。
红线如毒蛇般蜿蜒，指向几家空壳公司。
「江先生，」白晚宁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审计报告，「我们谈的不是名声，是股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董事的脸。
「江氏集团3%的股权转让书，我已经准备好了。」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确认，这份转让是否有效。」
江叙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放下酒杯，指节敲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趣。」
他说，「你以为凭几张打印出来的图表，就能动摇我在江家的地位？」
「这是伪造的证据。」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法务总监，「王律师，请鉴定一下文件的真实性。」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接过林特助递过来的文件袋。
他的动作很慢，似乎在拖延时间。
白晚宁看着他的动作，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她知道江叙在赌。
赌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会慌乱，赌她会因为酒精过敏带来的轻微眩晕而失态。
赌她会为了自证清白而哭闹，从而坐实“情绪不稳定”的罪名。
但她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冰雕。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白晚宁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胃部痉挛。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