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15日，晚8点03分。
上海外滩，和平饭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切割着空气中弥漫的香槟味与香水味。
施振站在阴影里，西装笔挺，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的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锁定在舞台中央。
那里，贺曼正挽着赵凯的手臂，接受众人的祝贺。
白色晚礼服如雪般纯净，钻石项链在她锁骨间闪烁。
她笑得完美无缺，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
就在三分钟前，她故意打翻了酒杯。
猩红的液体泼洒在洁白的桌布上，迅速晕染开来。
那是红酒。
也是信号。
这一卷的最后一格，落在那滩污渍上。
它不再是污点。
它是钥匙。
也是祭品。
“施先生，您的酒。”
侍者端来一杯新的赤霞珠，手微微颤抖。
施振没有接。
他看着那滩红酒渍，脑海中闪过赵建国塞给他的照片。
芯片，私密照，还有陈刚的名字。
以及那张写有“林婉”名字的纸条。
贺曼拼死塞进他口袋的，不是诱饵。
是保命符。
更是挑衅。
她在告诉他：我知道你在查，但我赌你不敢动我。
因为动了她，赵建国的女儿就会死。
因为动了她，整个洗钱网络就会崩溃，而他这个前夫，将成为唯一的嫌疑人。
贺曼要维持完美形象。
她要在今晚完成资金洗白的最后一步确认。
任何丑闻，都会导致整个网络崩塌。
所以她必须控制局面。
哪怕是用这种看似意外的事故。
“震哥。”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刚走了过来。
便衣警察，上海市公安局副局长。
德高望重，清廉著称。
此刻，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听说这里出了点小插曲？”
陈刚的声音平稳，眼神却锐利如刀。
他在观察。
观察施振的反应。
也在向幕后老板汇报进度。
施振抬起头，眼神平静。
“一点意外。”
他说。
简短，冷静，不带情绪。
像在读一份作战简报。
陈刚笑了。
“意外总是难免的。林主管已经处理了，证据袋也封好了。”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安保人员。
那个证物袋里，装着那块沾满红酒渍的桌布。
按照流程，它将被送往警局鉴定中心。
成为定罪的关键视觉符号。
或者，成为掩盖真相的垃圾。
施振没有说话。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警方内部的内鬼已经启动了紧急转移程序。
贺曼将被秘密送往郊外监狱。
而他自己，已被全城布控包围。
无处可逃。
“施先生，”陈刚压低声音，“有些东西，烂在肚子里比拿出来好。为了你老婆……哦不，前妻的安全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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