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振被两名安保人员夹在中间，像一件待处理的垃圾，粗暴地推向宴会厅侧门的后勤通道。
他的身体随着推搡微微晃动，但脚步始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那不是普通人的踉跄，而是经过长期负重行军和战术规避训练后形成的肌肉记忆——重心极低，随时可以变向或卸力。
“林主管，动作轻点。”陈警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是五星级酒店的公共区域，别把‘证据’弄坏了。”
林主管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没想到警察会特意强调“证据”二字。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贺曼，后者正站在舞台中央，手指紧紧攥着那方染血的白色桌布一角，指节泛白。
“是……是，陈警官。”林主管咽了口唾沫，挥手示意保安放慢速度，“这位先生，请配合调查，去后台接受问询。”
施振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保安的肩膀，死死锁住主舞台上的那滩红酒渍。
那是今晚最刺眼的存在。
深红色的液体在白大理石地面上蜿蜒，像一条扭曲的血蛇。它并没有完全干涸，表面还反射着宴会厅水晶吊灯的冷光。更关键的是，它的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晕染状，仿佛是在某种特定角度、特定力度下泼洒出来的。
施振的大脑飞速运转，像是在拆解一份复杂的作战简报。
第一，红酒避开了所有监控死角。这意味着有人提前计算好了摄像头的扫描周期，或者干脆干扰了局部信号。
第二，泼洒的角度极其刁钻。既能让红酒溅到贺曼的白色礼服上，制造“受害者”形象，又不会直接淋湿赵凯或其他宾客，确保混乱仅限于他和贺曼之间。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红酒中混入了某种增稠剂。普通的红酒落地即散，但这滩酒渍保持了极高的粘稠度，甚至能看清丝绸纤维吸入液体的纹理。
这不是意外。这是表演。
而那个增稠剂的来源，就在贺曼刚才慌乱中捂住的口袋里。
“站住！”
林主管突然喝止了保安，挡在了施振面前。他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这位先生，陈警官正在处理公务，您还是先去休息室冷静一下比较好。毕竟……您是前夫身份，容易引起误会。”
他在试探。试图用道德高地压制施振，让他主动退让，从而掩盖刚才那一幕中暴露出的破绽。
施振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林主管，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布满老茧、指关节粗大的手，此刻正垂在身侧，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猎物的尾巴露出来了。
“误会？”施振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林主管，你刚才说，我是暴力倾向者？”
林主管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容：“哎呀，贺总也是着急嘛。大家都看到了，贺总受了惊吓，您作为前夫，确实……”
“我让你闭嘴。”
施振突然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但周围的气温仿佛骤降了几度。
林主管浑身一僵。他从未见过这种眼神。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看待死物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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