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外滩江堤的护栏上,雨水顺着生锈的铁丝网蜿蜒而下,像是一道道浑浊的血泪。
乔锋站在警车旁,黑色的风衣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手里攥着那个透明的密封袋。
袋子里,那瓶拉菲空瓶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瓶底残留的那层暗红色沉淀物,在雨水中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陈鉴咳出的血所对应的“毒源”。
也是邹凯试图用金钱和谎言掩盖的真相。
警笛声在身后嘶吼,红蓝交替的光束切割着雨幕。
几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十米开外,车门紧闭。
车窗降下一半。
邹凯坐在后座,百达翡丽的表盘在夜色中闪过一道寒光。
他的脸色比刚才在会所时更加苍白。
那种傲慢的轻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的凶狠。
他看着乔锋,嘴角扯出一丝扭曲的笑意。
「乔锋,你以为你赢了?」
邹凯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沙哑而低沉。
「陈鉴只是棋子。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乔锋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邹凯。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知道,邹凯在虚张声势。
陈鉴的咳嗽不是中毒,而是长期的心理高压导致的应激性肺损伤。
但邹凯不知道,乔锋早就查过陈鉴的体检报告。
这种把戏,骗不了特种部队出身的战术顾问。
「你把密钥交出来。」
邹凯向前探了探身子,手腕上的表链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那是邹氏集团海外账户的核心密钥。一旦公开,我的资金链虽然会断,但你拿不到任何赔偿。」
「因为那些钱,早就洗白了。」
「只要你交出那瓶酒作为交换,我可以让你体面地离开。」
「否则,我会启动定时删除程序。」
「所有证据,包括陈鉴的口供,将在十分钟后永久消失。」
乔锋微微眯起眼睛。
他在评估这个威胁的可信度。
如果是普通的商业对手,这会是一个合理的谈判筹码。
但邹凯是个赌徒。
赌徒在绝境中,往往倾向于同归于尽。
然而,乔锋注意到邹凯的手指在颤抖。
那不是愤怒的颤抖,而是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意味着,邹凯并没有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或者说,他害怕失去的,不仅仅是财富。
「你在撒谎。」
乔锋开口了。
声音简短,不带情绪。
「你的资金链在三小时前就已经断裂。林婉的高利贷已经逾期,银行正在冻结你的资产。」
「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毁灭证据,而是救命稻草。」
「所谓的密钥,根本不存在。」
邹凯的眼神猛地收缩。
瞳孔瞬间放大。
被说中了。
但他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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