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上海外滩的夜，被雨水冲刷得只剩下霓虹灯的残影。
宴会厅厚重的红木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里面残留的香槟味和虚伪的寒暄。
乔锋站在门廊下，雨水顺着他破碎的衣领滴落。
肋骨处的伤口还在渗血，混合着雨水，滑腻冰冷。
但他站得很直。
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走廊尽头，邹凯并没有走远。
他就在十米外的阴影里，背对着雨幕，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老鬼站在他身后半步，眼神阴鸷，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想跑？」
邹凯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抬起手腕，百达翡丽的表盘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乔锋，你以为拿着一个破瓶子，就能扳倒我？」
「你太天真了。」
乔锋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邹凯。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让邹凯感到莫名的烦躁。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量都无处着力。
「你知道这瓶酒意味着什么吗？」
邹凯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是拉菲1982。」
「在这个圈子里，它是身份的象征，是权力的入场券。」
「而你，把它当成了武器。」
「真是可笑。」
乔锋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
「它只是一瓶假酒。」
「勾兑了工业酒精和劣质赤霞珠。」
「但你的资金链，也是假的。」
邹凯的笑容僵在脸上。
瞳孔微微收缩。
「你在胡说什么？」
「经侦大队已经去了你的办公室。」
乔锋淡淡地说。
「他们正在查你过去三年的所有流水。」
「包括那笔从开曼群岛转进来的三千万。」
邹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冷笑一声。
「证据呢？」
「你凭什么证明那笔钱有问题？」
「就凭你怀里那个破瓶子？」
「笑话。」
乔锋伸手入怀。
动作很慢。
邹凯的眼神骤然凌厉，老鬼的手也猛地握紧了枪柄。
但乔锋拿出来的，不是酒瓶。
而是一份折叠整齐的A4纸。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显然是被贴身携带了很久。
他将文件轻轻放在面前的石桌上。
雨水打在桌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这是你昨天签署的非法转账协议副本。」
乔锋说。
「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
「还有财务章。」
邹凯盯着那份文件。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知道，这份东西一旦落入警察手中，他就彻底完了。
但他很快又放松下来。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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