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脚杯倾倒的声音清脆刺耳。
深红色的液体像血一样,迅速吞噬了白色真丝裙摆的前襟。
宴会厅内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是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像是某种压抑的惊呼声。
邓晚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片正在蔓延的暗红。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红酒顺着丝绸的纹理向下流淌。
最终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哒”声。
关美琳站在三步之外。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手指上那枚祖母绿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嘴角挂着看似关切、实则挑衅的微笑。
「哎呀,」关美琳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姐姐真是小心。这酒可是爸爸特意让人从法国空运来的,弄脏了可惜。」
她的目光落在邓晚的裙摆上,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狼狈的样子。
邓晚缓缓抬起眼皮。
她的语速平缓,从不提高音量。
「美琳说得对,」她说,「确实可惜。」
这句话轻描淡写,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站在主位上的关震天,眉头却微微皱起。
这位关家家主,威严而简短,此刻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邓晚。
他对儿子的婚姻并不满意,但在权衡利弊后选择了妥协。
然而,眼前这个准儿媳的表现,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期。
她没有慌乱,没有擦拭,更没有道歉。
那种冷静,带着一种疏离感,像是一把藏在丝绒里的刀。
陈管家站在一旁,低着头。
他暗恋邓晚的母亲,对邓晚有着隐秘的保护欲。
此刻,他的手紧紧攥着抹布,指节泛白。
但他不敢上前。
因为他看到了邓晚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那是警告。
也是信号。
邓晚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那滩红酒渍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她走到关震天面前,停下。
距离很近。
近到关震天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红酒的微酸。
「爸爸,」邓晚开口,语气依旧平淡,「我想您一定对这个很感兴趣。」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就像刚才打翻的不是红酒,而是精心准备的礼物。
关震天接过那张纸。
展开。
是一张流水单。
数字清晰可见。
一笔巨额转账,从关氏集团的秘密账户,流向了瑞士的一家私人医院。
时间,是她母亲去世的前一周。
金额,与她母亲当年的医疗基金完全一致。
更重要的是,收款方的代号,正是顾延州之前透露给她的“深蓝”公司。
关震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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