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脚杯倾倒的声音清脆刺耳,深红色的液体像血一样迅速吞噬了白色真丝裙摆的前襟。
宴会厅的喧嚣在这一秒被按下了静音键。
关美琳站在三步之外,香奈儿套装剪裁得体的裙角纹丝不动,她手指上的祖母绿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嘴角那抹看似关切实则挑衅的微笑凝固在脸上。
「哎呀。」邓晚低头看着裙摆上蔓延的暗红,语速平缓,像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酒洒了。」
没有尖叫,没有慌乱,甚至没有看向关美琳。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僵住的宾客,直直落在坐在主位阴影里的关震天身上。
「陈管家,」邓晚轻声唤道,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死寂的空气,「麻烦准备一块干净的方巾,以及……一辆车。」
陈管家从侧门快步走出,手里拿着洁白的亚麻手帕。他的眼神在邓晚脸上停留了一瞬,那是一种混杂着怜悯与隐忍的复杂情绪。
他蹲下身,试图擦拭那滩污渍。
邓晚轻轻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手。
「不用擦。」她说。
陈管家动作一顿,抬头看她。
「留着。」邓晚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袖口,「这是证据。」
关美琳终于反应过来,她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尖锐而急促。
「邓晚,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那些原本窃窃私语的亲戚们都能听见,「弄脏了衣服就承认自己失态吗?关家的规矩,可不是让你这样撒泼打滚的。」
邓晚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美琳妹妹说笑了。」邓晚淡淡道,「我只是在提醒各位,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拼不回去了。就像这杯酒,就像某些人的心思。」
她的目光扫过关美琳僵硬的手指,最后落回关震天所在的沙发区。
关震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晦暗不明。
「去书房谈。」关震天放下酒杯,声音低沉威严,不容置疑。
他没有看任何人,转身向走廊深处走去。
邓晚提起沾满红酒渍的裙摆,跟在后面。
丝绸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酒精浸透布料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和不适。
但她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暴风雨中不肯折腰的白兰。
书房的大门再次关上。
这一次,隔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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