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外滩中心玻璃幕墙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指在急促地叩击。
宴会厅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陈年的琥珀。
叶尘站在警戒线内,西装裤上的红酒渍已经干涸,变成了一种暗褐色的痂。
他感到头痛欲裂。
那是灵视反噬的代价。
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细碎的黑斑,仿佛老式电视机失去信号时的雪花点。
但他不能退。
廖刚就站在他对面五米处。
这位身穿定制西装的男人,此刻正用那块洁白的手帕,一遍又一遍地擦拭嘴角。
动作机械而僵硬。
像是在试图擦掉某种看不见的污渍。
“叶尘,你疯够了吗?”
廖刚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依然保持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轻蔑地扫过周围窃窃私语的宾客。
“刚才那是全息投影的故障,还是你私自改装了设备?我不懂技术,但我懂法。”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非法侵入、破坏公私财物,还有……涉嫌精神失常扰乱公共秩序。”
赵主管握紧了拳头。
他的目光在叶尘和廖刚之间游移。
作为保安队长,也是廖刚的远房亲戚,他本该立刻动手。
但他没有动。
因为墙上那幅消散的地图,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认知里。
那不仅仅是投影。
那是只有真正了解龙纹密钥结构的人,才能推导出的路径。
“把怀表拿出来。”
叶尘开口了。
语速很慢,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慵懒。
但这三个字,却字字如钉,砸在死寂的大厅里。
廖刚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按住了左侧胸口口袋的位置。
那里,一块银色的怀表轮廓若隐若现。
“你在说什么胡话?”
廖刚后退半步,手帕捂住了嘴,遮住了那一闪而过的惊恐。
“那是我的私人物品,与你何干?”
“墙上的投影指向那里。”
叶尘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指尖残留的血迹,在灯光下泛着幽红的光。
“龙纹密钥分为两半。另一半不在叶家,而在‘守门人’手里。”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廖先生,你的怀表震动频率,和地图上的机关吻合。”
“打开它。”
“否则,我就报警,让警察来鉴定这块表是不是赃物。”
廖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知道叶尘说的是真的。
密钥确实坏了。
他需要伪造一个完整的来骗过明天的鉴定专家。
如果叶尘当众揭穿,他精心编织的谎言就会崩塌。
叶家的那些收藏,他就别想吞并。
“保安!”
廖刚突然尖叫起来。
声音尖锐,划破了短暂的宁静。
“抓住他!这个疯子要行凶!”
两名黑衣保镖立刻冲了上来。
他们训练有素,动作迅猛,目标直指叶尘的双肩。
叶尘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眨眼。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逼近的身影,眼神空洞而深邃。
就在保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
“住手。”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苏婉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绸长裙,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锐利如刀。
她径直走到警戒线前,挡在了叶尘和保镖之间。
“苏小姐,你这是在包庇罪犯?”
廖刚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这里没你什么事。滚回去。”
苏婉没有看他。
她从包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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