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外滩万国建筑群的玻璃幕墙,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内的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
叶尘被两名魁梧的保安死死钳住双臂,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剧痛顺着骨缝蔓延,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的视线没有离开那滩红酒。
就在十分钟前,这只是一滩被侍者打翻、狼狈不堪的赤霞珠酒渍。此刻,在叶尘浑浊却深邃的眼眸中,它正在发生某种诡异的异变。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扩散,而是分子结构的重组。
“把他扔出去!别让他脏了我们的地毯!”
廖刚站在长桌尽头,声音尖锐而急促。他手里那块洁白的手帕已经擦过三次嘴角,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需要叶尘消失。
越快越好。
赵主管脸色铁青,机械地执行着命令。他瞥了一眼头顶闪烁的监控探头,又看了一眼周围举着手机拍摄的名流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如果让这些人看到刚才那一瞬的金光,他就完了。
不仅是工作,还有他和廖刚那点见不得光的亲戚关系。
“放开我。”
叶尘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细线,在嘈杂的人声中几乎听不见。
但廖刚还是听到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金丝眼镜后的瞳孔猛地收缩。
“装疯卖傻?”廖刚冷笑一声,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他故意提高了音量,指着叶尘鼻子骂道,“叶尘,你喝多了吧?想在这里撒泼?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现在就可以报警,说你袭警未遂!”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几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嘲弄。
在他们眼里,叶尘不过是一个家道中落、酗酒成性的落魄少爷。
一个笑话。
叶尘缓缓抬起头。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慵懒的笑意,那是看透世事后的漠然。
“廖先生,”他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的,“你的领带歪了。”
廖刚一愣,下意识地去摸领带。
就在这一瞬间,叶尘动了。
不是反抗,也不是攻击。
而是挣脱。
两只钳制他手臂的大手竟然被他轻轻一震,竟有些脱力。虽然这只是灵视爆发前的最后一丝余劲,但对于常年缺乏锻炼的保安来说,足以造成短暂的僵直。
叶尘踉跄了一下,顺势扑向那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
他的目标,是那滩红酒。
“拦住他!”廖刚尖叫起来。
晚了。
叶尘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酒渍的边缘。
冰冷,粘稠。
那股熟悉的、带着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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