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水雾尚未散尽,秦晚踩着湿滑的大理石地面,一步步走向宴会厅。
丝绸裙摆沉重地贴在腿上,每走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的铅块。
但她不能停。
身后是保安急促的脚步声和宾客们指指点点的嘈杂议论。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背上,带着厌恶、鄙夷,还有幸灾乐祸。
“就是她……”
“真不要脸,偷了祁少的表还敢跑。”
“听说还是为了勾引祁少,真是恶心。”
秦晚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宴会厅厚重的雕花木门。
门开的瞬间,喧嚣声如潮水般涌来。
水晶吊灯的光芒刺眼得让人眩晕。
秦晚没有躲闪,反而挺直了脊背。
她举起右手,那只戴着百达翡丽夜光款腕表的手腕,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表盘上的夜光指针,依旧固执地指向十二点零八分。
那是赵伯按下遥控器时的时间。
也是秦家试图掩盖真相的时间。
“各位,请安静。”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厅。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宾客们愣了一下。
他们从未见过秦晚如此镇定自若的模样。
那个平日里只会哭哭啼啼、依附男人的恶毒女配,此刻竟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秦晚环视四周,目光扫过一张张虚伪的脸。
最后,定格在大厅中央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身上。
祁渊。
他正站在人群的中心,左手摩挲着空荡荡的左手腕。
那里原本应该戴着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
他的眼神冷漠如冰,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仿佛在说: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秦晚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这块表,不是我偷的。”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轻软,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试探。
“它是秦家洗钱的证据。”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全场哗然。
“你说什么?”
有人惊呼出声。
秦晚无视周围的骚动,继续说道:“三年前,秦氏集团的一笔海外资金失踪,警方至今未破。而这块表的内部芯片里,存储着那笔资金的流向记录。”
这是谎言。
纯粹的、半真半假的谎言。
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关于这笔资金失踪的传闻,但从未有人将其与一块手表联系起来。
秦晚只是在赌。
赌祁渊不敢让这件事闹大。
赌秦家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毁掉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慈善形象。
更赌祁渊对这块表的执念。
果然,祁渊的眼神微变。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向秦晚走来。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当他走到秦晚面前时,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场好戏的下半场。
祁渊低下头,看着秦晚手中那块闪烁着冷光的手表。
他的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空气,仿佛还在触碰那块不存在的表盘。
“秦小姐,”他开口,声音低沉冷硬,“这种玩笑,并不好笑。”
“是不是玩笑,查一下就知道了。”
秦晚仰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她的瞳孔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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