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跳动了一下,爆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陆景渊手中的裁纸刀并未落下,只是刀锋在指尖转了个圈,寒光一闪,映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他盯着沈青,眼神里没有刚才的疲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那枚染血的同心结,此刻正静静躺在桌案一角。
它不再是轿底暗格里的秘密,也不是喜烛泪下的信物。
它是悬在两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沈青垂着眼,看着那把锋利的裁纸刀。
刀槽里还残留着上一任主人——她母亲——的血迹吗?
不,那是陆景渊故意留下的陷阱。
他在等一个解释,一个能证明她不是偶然得知真相,而是早有预谋、甚至可能参与其中的解释。
若她说不知道,便是欺君之罪。
若她说知道,便是同党之嫌。
在这陆家宅邸,死罪或许还能求饶,但“不可控”三个字,足以致命。
沈青缓缓抬起头。
她的目光不再躲闪,也不再带着常年做丫鬟时那种卑微的顺从。
她直视着陆景渊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少爷问得好。”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屋内凝固的空气。
“奴婢若说不知,少爷会信吗?”
陆景渊眉梢微挑,手指微微收紧。
裁纸刀的刀刃抵住了沈青的喉结下方,只要再进一分,就能划破那层脆弱的皮肤。
但他没有动。
他在看。
看她如何在这个必死的局中,走出一步生路。
沈青没有后退。
反而向前迈了一小步。
喉咙贴上冰冷的刀锋,刺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从袖中掏出一方素帕。
帕子洁白如雪,上面却没有任何字迹。
但她将帕子轻轻铺在桌面上,然后伸出右手食指。
指甲尖锐,是她为了自保常年修剪打磨的结果。
“啪。”
一声轻响。
指尖被裁纸刀的锋利边缘划破。
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顺着指尖滑落。
陆景渊瞳孔微缩。
他想阻止,想夺过那把刀,但身体却僵在原地。
因为他发现,沈青的动作从容得可怕。
那不是恐惧下的应激反应,而是一种献祭般的决绝。
血滴落在裁纸刀的刀槽里。
那里原本有一道陈旧的凹槽,或许是用来盛放某种粉末,又或许只是工艺留下的痕迹。
此刻,鲜血填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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