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尸间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沈默靠在生锈的铁柜旁，手里攥着那张《第7号清洁条例》残页。
纸页已经烧成了灰烬，只剩最后半截焦黑的边缘夹在指缝间。
上面的字迹——“规则已失效”——在刚才的混乱中彻底模糊。
但他记得住。
就像他记得老陈脖子上的那个红色领章一样清晰。
那是陆队制服的标配。
如果死者戴着它，说明有人刻意伪造了身份。
或者，这具尸体本来就是用来顶替谁的。
走廊尽头传来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清脆，规律，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
不是清道夫那种沉重的军靴声。
是定制皮鞋。
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破烂不堪的雨衣。
又看了看病床上那具穿着鲜红制服的尸体。
制服虽然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和霉斑，但剪裁考究，面料挺括。
那是“高级别清理人员”的标志。
也是进入核心区域的通行证。
沈默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泛起铁锈味。
他必须赌一把。
利用规则漏洞，而不是遵守它。
因为遵守规则的人，都已经死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直到停在ICU病房门口。
「开门。例行消杀。」
一个女人的声音。
冰冷，尖锐，没有任何起伏。
像是手术刀划过玻璃。
沈默深吸一口气，调整面部肌肉，让自己看起来僵硬而顺从。
他没有回答，而是猛地掀开白布，抱起那具尸体。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滴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拖着尸体，一步步挪向门口。
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
站在门口的是一名女性队长。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无菌服，脸上戴着透明的护目镜，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
她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眉头瞬间皱起。
「气味不对。」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做出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身后的两名清道夫立刻举起了高压喷雾枪。
沈默的心脏狂跳，但他强迫自己停下脚步。
「我是编号409的资深清洁工。」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刚才处理了一具生物污染严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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