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进新沪市的皮肤。
沈默贴着废弃仁爱医院斑驳的外墙，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衣领灌进脊背，激起一阵战栗。
他不敢呼吸太用力。
每吸一口气，肺叶都像被生锈的铁片刮过。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橡胶雨靴踩在积水里的啪嗒声。
那是“清道夫”。
他们穿着鲜红得刺眼的雨衣，在街道上巡逻。
任何穿深色衣服、行踪可疑的人，都会被视为需要清理的垃圾。
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门禁卡。
那张塑料卡片是他唯一的身份证明，也是他作为清洁工的最后一点尊严。
但此刻，它成了催命符。
只要亮出这张卡，就会被识别为内部人员，进而触发警报。
陆队既然放他走，就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这片区域。
除非……他不再是“沈默”。
沈默的手指颤抖着摸向口袋深处。
那里有一把从垃圾处理中心顺来的小剪刀。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必须剪碎这张卡。
一旦剪碎，他就成了社会性死人。
没有身份证，没有工作记录，没有名字。
在这个高度数字化的城市里，这意味着他被彻底抹除。
但也意味着，没有任何系统能追踪到他。
这是利用规则漏洞的唯一生路：只有不存在的人，才能进入不存在的空间。
沈默咬紧牙关，剪刀刃卡在门禁卡的磁条上。
咔嚓。
第一刀下去，塑料断裂的声音在雷声中微不可闻。
但他觉得那声音像是在耳边炸开。
咔嚓。
第二刀。
咔嚓。
第三刀。
他将卡片剪成十几块碎片，随手扔进旁边的下水道格栅。
看着那些碎片被污水冲走，沈默感到一种诡异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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