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像无数双眼睛,审视着每一个入场的人。
林婉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晃着一杯香槟。气泡在杯壁上升腾、破裂,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她看着舞台中央。
那里空无一人,但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那个位置,仿佛在等待一位女王加冕。
苏清悦还没有出现。
按照流程,此刻她应该穿着那套定制的红色礼服,踩着那双镶钻红底高跟鞋,优雅地走上台阶,接受父亲的注视和众人的欢呼。
然而,只有死寂。
这种寂静比喧哗更令人窒息。它像一层厚厚的油脂,糊住了每个人的耳朵,让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
「怎么回事?苏清悦呢?」
苏父的声音从主桌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悦。他敲了敲桌面,金属酒杯底座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这声音在林婉听来,却像是一记耳光,扇在了整个苏家的脸上。
苏母慌乱地站起身,脸色煞白:「可能是……可能在化妆间整理仪容,稍微耽搁了一下。我去催一下。」
她转身欲走,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拦住了去路。
林婉微微一笑,眼神慵懒,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母亲何必亲自去?清悦妹妹向来注重细节,若是被我们打扰,反而失了体面。」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苏母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你懂什么!今晚是收购案的关键时刻,清悦必须上台致辞!要是出了岔子,你担待得起吗?」
「我当然担待不起。」林婉耸耸肩,抿了一口香槟,辛辣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所以,我更希望她能‘完美’地出现在大家面前。」
说完,她不再理会苏母的脸色,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侧门的阴影处。
那里,两个保安正神色紧张地对视,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就在十分钟前,当苏清悦试图强行挣脱那双被系成死结的高跟鞋时,鞋跟突然断裂。
那不是普通的断裂。
那是林婉提前用高温软化后重新凝固的胶水,配合鞋底的特殊受力点,只在特定角度发力时才会崩裂。
这一断,不仅让苏清悦狼狈地摔在地上,更让她那只原本用来踩高跷般的脚,彻底失去了支撑。
紧接着,为了掩盖摔倒的尴尬,苏清悦本能地想要后退,却撞翻了身后的道具架。
那些原本用于装饰晚宴的仿真泥土和枯枝,哗啦啦地倾泻而下,将她精心打理的裙摆和那双昂贵的红底鞋,瞬间掩埋在一堆污秽之中。
如果说断裂是意外,那么沾满泥污,则是必然。
因为在那之前,林婉已经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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