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休息室的门被反锁的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苏清悦瘫坐在天鹅绒软椅上,呼吸急促得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金丝雀。
她那张无懈可击的脸此刻苍白如纸,额角的冷汗顺着精致的妆容滑落,滴在昂贵的真丝裙摆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那双镶钻红底高跟鞋被随意踢在一旁。
鞋底沾满了宴会厅地毯上的灰尘和未干的油漆,暗红与金黄交织,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刺眼地嘲笑着她刚才维持的完美形象。
林婉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只冰凉的玻璃杯。
杯壁上的水珠凝结成雾,又缓缓流下,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迹。
她看着苏清悦,眼神慵懒而平静,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预知的戏剧谢幕。
「姐姐,」林婉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父亲为什么害怕?」
苏清悦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你什么意思?」
「他看到那双鞋时,不是生气,是恐惧。」
林婉抿了一口酒,舌尖尝到一丝苦涩,「就像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苏清悦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紧紧攥着手中的邀请函,指节泛白。
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她试图掩盖秘密的工具。
但她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威胁,从来不在那张纸上。
而在她的脚下。
「我要换鞋。」苏清悦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有些失真,「这双鞋……脏了,不能穿。」
她指着地上那双泥泞的高跟鞋,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弯曲,像是在驱赶什么恶心的虫子。
林婉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知道苏清悦在怕什么。
不是怕鞋子脏,而是怕鞋子里藏着的秘密被发现。
那个黑色的标记,那个「清算者」的徽章痕迹,仅仅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罪证,早在三天前就被林婉塞进了这只鞋的夹层里。
一只微型录音笔,藏在鞋跟的空心中,连接着鞋底的感应装置。
只要鞋子受力,或者被脱下,它就会自动启动,记录下周围的一切声音。
当然,这只是诱饵。
真正的证据,是苏清悦今晚为了巩固地位,向苏震天许下的承诺。
以及,她为了清除异己,所采取的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妈妈呢?」苏清悦四处张望,语气中带着命令般的急切,「让她过来处理这双鞋。」
林婉挑了挑眉。
苏母确实就在门外。
作为苏家名义上的女主人,她拥有进入这个房间的特权,也拥有处理女儿“私事”的责任。
更重要的是,她是苏清悦最坚定的保护者,也是最盲目的帮凶。
门被推开。
苏母走了进来,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旗袍,脸上挂着温和却疏离的微笑。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眉头微蹙,却没有丝毫惊讶。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苏清悦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爬过去抱住母亲的腿:「妈,这双鞋……太脏了,我要换一双新的。」
苏母低头看了看那双沾满泥污的红底高跟鞋。
她的目光在那抹暗红的油漆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开,仿佛那只是一块普通的污渍。
「既然脏了,就扔了吧。」苏母淡淡地说道,「让管家送一双新的上来。」
苏清悦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母亲如此干脆。
按照以往的惯例,母亲应该会先检查鞋子,确认是否有损坏,再决定如何处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