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别墅厚重的玻璃穹顶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地下室通往监控室的铁门被贺晚一脚踹开。
金属撞击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鼓点。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盘《忏悔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原主身体里的剧痛还在神经末梢跳动,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
那是长期营养不良和精神虐待留下的后遗症。
但贺晚没有皱眉。
她甚至调整了一下呼吸,让急促的心跳平复下来。
穿越而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逃跑,而是建立心理优势。
恐惧是闵琛最锋利的刀。
只要她不露怯,这把刀就砍不到肉里。
监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幽蓝的光。
那是监视器屏幕发出的冷光。
贺晚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四周墙壁全是屏幕。
每一个画面都对应着别墅的一个角落。
酒窖、卧室、花园……
以及此刻,正站在她身后的老陈。
不,老陈已经不在了。
贺晚余光扫过角落,那里有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
还有半截扭曲的铁链。
老陈死了。
那个唯唯诺诺的保姆,因为试图囚禁两人,被闵琛派来的卫队就地灭口。
这就是代价。
在这个以爱为名的牢笼里,任何偏离剧本的行为,都会招致毁灭。
贺晚走到主控台前。
桌上放着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
那是暗格里唯一的通讯工具。
也是她原本计划用来切断电源的关键。
但现在,它旁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把剪刀。
银色的刀刃在蓝光下闪着寒芒。
剪刀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M”。
闵琛的标志。
贺晚的目光落在剪刀上,又移向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画面,让她瞳孔微缩。
监控室里,闵琛背对着她,坐在高背椅上。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和贺晚一模一样的白色连衣裙。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婉顺从的微笑。
那是“完美替身”。
原来如此。
贺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猎物。
却没想到,自己只是测试品。
这个替身,才是闵琛精心培养的、没有道德负担的最终成品。
他不需要一个会反抗的容器。
他需要一个完美的影子。
“你来了。”
闵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低沉,冷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没有回头。
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照亮了他半边冷漠的脸。
贺晚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没有看那把剪刀,也没有看那部电话。
她的目光,落在了头顶上方。
那里悬挂着一盏监控探头。
红灯正在闪烁。
频率很慢,像是疲惫的心脏在跳动。
这是贯穿六章的那盏灯。
第一章时,它是刺眼的红点,象征着无处不在的凝视。
第二章,胶带遮挡了一角,象征控制的裂痕。
第三章,红光微弱闪烁,象征猎物的挣扎。
第四章,镜头被调整角度,象征视角的转换。
第五章,红灯熄灭但电路未断,象征虚假的安全。
而现在,第六章,红灯重新亮起。
但它不再指向贺晚。
而是微微偏转,直指闵琛自己的脸。
这是一个微小的变化。
只有仔细观察的人才能发现。
贺晚发现了。
她利用这微小的变化,撬开了闵琛控制裂缝的一角。
“你在看什么?”闵琛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在试探。
试探贺晚是否察觉了异常。
贺晚抬起手,指了指头顶的红灯。
“它在看着你。”她轻声说道。
声音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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