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科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劣质烟草的气息。
萧清站在门口，没有敲门。
她手里攥着的不是那半张被剪碎的介绍信，而是一份刚刚从档案室外围复印出来的《一九八三年第三季度分房名额公示表》复印件。
纸张边缘还带着复写纸的压痕，指尖微微泛白。
她知道陆远逃进了这里。
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的男人，此刻正躲在陈主任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试图用“内部调查”的名义，将这场即将爆发的丑闻捂死在摇篮里。
萧清推开门，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坐在桌后的男人抬起头，正是保卫科科长赵刚。他是陈主任的亲信，脸上横肉丛生，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而在赵刚身后的阴影里，陆远缩着肩膀，脸色惨白如纸。
看到萧清的那一刻，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地向后退去，脊背撞上了冰冷的铁皮文件柜。
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在这寂静的办公室里，这声音如同惊雷。
「萧同志？」赵刚眯起眼睛，手指按在桌上的电话机上，随时准备呼叫支援。
「我来举报。」
萧清的声音不大，字句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抛出的石子。
她没有看陆远，目光直视赵刚。
「有人涉嫌利用职权，违规转让国营纺织厂分房指标。证据确凿，我需要查看原始账目副本，以核实举报内容的真实性。」
赵刚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举报？谁给你的胆子，直接闯进保卫科要求查阅机密档案？」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逼近萧清。
「根据规定，涉及内部纪律审查的材料，必须保密。你手中的这份复印件，来源不明，甚至可能涉嫌窃取国家机密。」
萧清没有后退。
她举起手中的复印件，在阳光下晃了晃。
「这是我从公告栏上撕下来的原件，经我手处理过的。至于来源，赵科长若是不信，大可现在就去查我的户口和档案。但我建议你先看看内容。」
赵刚的目光落在复印件上。
那是《一九八三年第三季度分房名额公示表》。
第一章时，它贴在公告栏中央，朱砂印鲜红刺眼；第二章被萧清指尖触碰，留下指纹；第三章被陆远试图覆盖的旧报纸遮挡了一角；第四章被萧清剪下关键一行；第五章被揉皱塞进陆远的抽屉；第六章被拍在大会上主席团的桌面上，彻底粉碎了谎言。
而现在，这张表再次出现，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两个名字：陆远，以及苏敏。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备注：「因特殊贡献，名额调整至苏敏名下。」
「这就是你的证据？」赵刚嗤笑一声，伸手就要来夺。
萧清侧身避开，动作干脆利落。
「这不是证据的全部。」她淡淡说道，「这只是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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