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迈巴赫的隔音效果极好，隔绝了外滩喧嚣的车流声，却隔绝不了林晚心脏剧烈跳动带来的耳鸣。
她看着霍廷深那张侧脸，在隧道昏暗灯光下显得冷硬如铁。
刚才那个关于“哥哥”的秘密像一颗炸弹，在他说完后便无声碎裂，留下满地无法拼凑的真相碎片。
林晚指尖发凉。
那条原本应该被扔进垃圾桶的镶钻铂金项链，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大衣内侧的口袋里。
沉甸甸的，像是一块烙铁，烫着她的胸口。
第六章结束时，她亲手摘下了它。
那是她在关振东面前维持体面、在霍廷深面前宣示主权的最后一步棋。
可现在，这枚筹码成了最讽刺的笑话。
如果照片里的人不是霍廷深，而是她失踪多年的哥哥……
那霍廷深究竟是谁？
他为什么会有L的刻痕？
为什么他知道只有霍家最高机密档案里才有的符号？
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混乱的思绪中抽离。
恐惧解决不了问题。
在这个局里，情绪是最无用的东西。
她需要掌控局面。
哪怕只是暂时的。
“停车。”
林晚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霍廷深没有理会，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
车辆加速冲入前方更深的黑暗。
“我让你停车！”
林晚提高了音量，伸手去抓车门把手。
霍廷深终于瞥了她一眼。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漠然。
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林晚，”他的声音低沉，透过狭小的空间传来，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你现在下车，外面是黄浦江底，你想跳下去吗？”
“我要你解释清楚。”
林晚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冰湖中找到一丝裂痕。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你和霍家有什么关系？”
霍廷深冷笑一声。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讽，几分疲惫，还有一种林晚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解释？”
他缓缓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林晚，你以为你在跟我谈条件？”
他将文件夹扔在林晚腿上。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晚下意识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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