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老城区喧闹拥挤的生鲜菜市场入口摊位前。
叫卖声、剁肉声、电动车刺耳的喇叭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石坚牢牢罩在中间。空气里弥漫着腐烂菜叶和廉价香水混合的腥气。
方丽娟站在摊位前，一身剪裁考究却略显俗气的名牌套装，与周围沾着泥水的胶鞋格格不入。她手里捏着一根蔫掉的青菜，指尖用力到发白，像捏着石坚那张毫无尊严的脸。
“这菜是给人吃的吗？”
她的声音尖锐，穿透了周围的嘈杂，刻意拔高了音量，确保每一个路过的邻居都能听见。
王大妈凑过来，手里的蒲扇摇得飞快，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兴奋：“哎哟，丽娟啊，这菜看着是有点不精神。不过石坚也是不容易，天天起早贪黑送菜……”
“不容易？”方丽娟冷笑一声，将青菜随手扔回筐里，溅起几点泥水，“他一个吃软饭的赘婿，能有什么不容易？我养着他，他还敢跟我挑三拣四？”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石坚背上。
石坚没有动怒。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方丽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急于宣泄的傲慢。
随后，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那些带着污渍的菜叶上，最后定格在方丽娟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岳母，”石坚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愤怒，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今天是苏婉生日的前置采购。这些菜，符合合同里的验收标准。”
“合同？”方丽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你拿那张废纸跟我谈合同？石坚，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在这个家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伸出手，想要去抢石坚手里的送货单。
就在这一瞬间，石坚侧身避开。动作不大，但精准得让方丽娟扑了个空，差点踉跄倒地。
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方丽娟稳住身形，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变了，从嘲笑变成了某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窃窃私语。
“你想干什么？”方丽娟压低声音，语气中多了一丝慌乱，“想当众让我难堪？你以为你是谁？”
石坚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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