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井里的空气像凝固的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方远的手指死死扣住那根粗如大腿的主供暖管,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恒温舱的红光在狭窄的空间里疯狂闪烁,像是一只濒死野兽的眼睛。
“顾主管,”方远的声音从喉管深处挤出来,语速快得几乎连成一片金属摩擦的嘶鸣,“根据《新都市能源法》第402条,个体热力学配额具有不可转让性。除非发生一级灾难,否则任何强制抽取都是非法的。你的签字笔再漂亮,也盖不过物理定律。”
顾森站在井口上方,白色的制服一尘不染,仿佛从未沾染过这地下三层的污垢。他低头看着方远,左手无名指上的蓝宝石戒指闪烁着冷冽的光,那是实时体温数据的显示端。此刻,戒指上的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36.5℃,36.4℃……
“小方,你总是这么执着于条文。”顾森的声音温和得像一杯温开水,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算盘珠子敲在方远的神经上,“你知道上面那位客人是谁吗?他是‘永恒集团’的继承人。他的恒温需求优先级是S级。而你,只是一个待激活的节点。为了大局,牺牲一个底层维修工的热量,这是最优解。”
“最优解?”方远冷笑一声,嘴角的血迹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冰冷的金属格栅上,“用我的命去换你的晋升?顾森,你那枚戒指上的数据早就骗不了人了。你的基础代谢率已经低于生存阈值,你在靠那些非法药物维持假象。你怕冷,顾森。你比任何人都怕冷。”
顾森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了平静。他抬起手,轻轻按下了手腕上的控制终端。“既然沟通无效,那就执行程序。老陈,启动‘绝对零度领域’。”
井道深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声。方远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脊椎处传来,周围的温度瞬间骤降。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能冻结分子运动的极寒。他的睫毛上迅速结出一层霜花,视线开始模糊。
“师父,”方远看向井道另一侧,那里站着老陈。老人穿着黑色的长袍,眼神浑浊,手里攥着那份被撕碎的档案残片,“当年主管道的裂缝是你瞒下来的。现在,你要用我的命来填这个坑?”
老陈叹了口气,声音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