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地基的核心室像一口倒扣的巨钟，金属穹顶在方远体内爆发的热浪中微微震颤。
“自由之门”并非一扇物理意义上的门，而是一组悬浮在半空的、由超导线圈构成的环形阵列。它正贪婪地吞噬着方远从锁骨接口涌出的生物热能。那些能量不再是温暖的红色，而是变成了刺眼的、近乎透明的蓝白色辉光。
方远跪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双手死死抓着主控终端的边缘。他的手指已经冻得发紫，但指尖接触金属的地方却烫出了焦痕。
“你终于来了。”
声音没有从任何方向传来，而是直接在方远的听觉神经里响起。那是顾森的声音，温和、礼貌，却像冰锥一样刺入耳膜。
方远猛地抬头。
顾森站在终端的另一侧。他依然穿着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色制服，只是左胸口的布料有些破损，露出下面灰败的皮肤。他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蓝宝石戒指正在疯狂闪烁，散发出幽冷的光芒。
顾森并没有死。
他身后堆叠着几具变异守卫的尸体，它们的血管被剥离出来，连接着戒指，构成了一道临时的“生物恒温盾”。这道盾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将周围三米内的空气冻结成肉眼可见的冰晶雾。
“你的体温配额……早就该是我的了。”顾森轻声说道，浑浊的眼睛盯着方远，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为了迎接那位客人，我必须确保这里的温度恒定在22.5摄氏度。哪怕是用你的命来填坑。”
方远没有回答。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迅速模糊，体内的热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这不是燃烧，这是蒸发。
“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方远语速极快，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试图用工程术语掩饰内心的恐惧和绝望，“封闭系统的熵增不可逆。但我现在是一个负熵源。我在把有序的能量转化为无序的热辐射。顾森，你的恒温盾维持不了多久。那些尸体的代谢率太低，无法支撑这种强度的能量交换。”
顾森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我不需要维持很久。只需要在你签署那份《权益放弃协议》之前，保持我手指的温度高于15度即可。一旦签字，我就有权合法转移你的全部配额。到时候，我会把你扔进管道井，让你在那儿慢慢冻死。那是合法的处置流程。”
方远看着顾森那只戴着蓝宝石戒指的手。戒指上的数字正在跳动：16.2℃，16.1℃，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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