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核心的倒计时归零,红光并未如预期般炸裂,而是化作一道幽蓝的数据流,顺着方远指尖的神经末梢逆向攀爬。
他猛地睁开眼,视野中不再是昏暗的管道井,而是旧城区中央泵站那令人窒息的白色穹顶。这里没有蒸汽,只有干燥得能刮掉皮肤死皮的冷风。方远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那里空空如也,原本嵌入皮下的生物接口被生生剜去,只留下一道狰狞的、还在渗血的肉坑。而在他右手紧握的,是一枚从顾森尸体上搜出的“物理密钥”。
不,那不是芯片。
那是一截指骨。
半透明的骨质表面布满了微缩的血管网络,随着他的体温微微搏动。这就是为什么顾森的蓝宝石戒指能实时显示数据——因为戒指本身就是活体的一部分。新都的底层逻辑不是代码,是血肉。
“你终于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和叹息。老陈站在一台巨大的离心泵旁,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老式气钉枪。他的脸上挂着那种常年不见阳光后的灰败色,眼神浑浊却警惕。
“师父?”方远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语速极快,“别挡路。我需要接入点。顾森死了,他的权限还没同步,这枚‘钥匙’正在坏死。如果我不在三十秒内把它插进最近的生物接口读取起源档案,我的神经系统会被反噬烧毁。”
老陈叹了口气,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没有扣下去。“方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起源档案’?那是新都的地基。一旦公开,那些靠配额吃饭的人就会疯,权贵会清洗所有不稳定因素。你以为你是为了生存?不,你是为了把所有人拖入深渊。”
“我是为了切断连接!”方远吼道,尽管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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