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空气稀薄得像是凝固的胶水，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姜尘跪在破碎的全息投影台前，视线聚焦在那块悬浮的蓝色光幕上。那是新都最后的温度数据流，也是他仅剩的筹码。光幕边缘闪烁着红色的警告：*结构完整性 12%。地热核心过载。*
身后传来沉重的撞击声，预制板断裂的脆响像骨头折断一样刺耳。
“姜主管。”
声音从门口传来，优雅、平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礼貌。
任泽站在摇摇欲坠的门框边，洁白的行政制服上沾满了灰黑色的辐射尘埃，但他依然挺着胸背，左手无名指上的金色温控戒在昏暗的光线中折射出冷冽的光。他的腹部还在渗血，黑色的血液顺着裤腿滴落，在积水的地板上晕开一朵朵暗花。
“你刚才说，外面比这里更冷。”任泽微笑着，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天气，“看来你终于看清了真相。地表不是乐园，是坟墓。而这里……虽然正在崩塌，但至少还有‘秩序’。”
姜尘没有抬头。他的手指颤抖着，试图将低温舱的核心数据拷贝进便携终端。指尖刚触碰到接口，一阵剧烈的排异反应瞬间席卷全身。改造过的血液在血管里沸腾，痛感像电流一样击穿神经。
“秩序？”姜尘的声音沙哑，简短如刀，“你的秩序，就是让十万人变成电池，然后看着他们被烧成灰烬。”
“这是必要的牺牲。”任泽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地板发出呻吟，“为了维持上层区的恒温，必须有人承担代价。就像压缩机需要燃料一样。你，姜尘，一直是最优质的燃料。可惜，你浪费了。”
姜尘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他看到了任泽眼中的疯狂——那不是权力欲，而是一种绝望的偏执。任泽知道地热核心正在枯竭，他知道新都即将死亡，所以他要在最后一刻，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以此证明自己的正确性。
“我要走。”姜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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