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缩机核心机房。
姜尘跪在滚烫的金属格栅上，右手指尖已经焦黑。他正用一根从废弃通风管里扯下来的铜线，强行短接主控台烧毁的继电器。汗水刚渗出毛孔，就被周围三百度的热浪蒸干，瞬间变成盐霜粘在皮肤上。
“大过滤计划。”姜尘低声重复着任泽的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的视网膜投影里，那段录音正在循环播放。不是屠杀，也不是流放。是“代谢置换”。
新都的地热核心确实枯竭了。为了维持上层区的恒温，系统必须切断底层区的生命维持信号。那些被判定为“低价值”的贫民，会被强制进入休眠舱，抽取血液中的热能化合物，直到心脏停止跳动。他们不是被杀死的，是被当作燃料烧掉的。
姜尘的手指颤抖了一下。阿七就是第一批实验品之一。那个神经质的医生死前咳出的血里，带着一种诡异的荧光——那是被提取过热能的生物标志物。
“你在看什么？”
冰冷的枪口抵住了姜尘的后脑勺。
姜尘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脊椎骨上。
“任主管。”姜尘说，“你来得真快。”
任泽站在三步之外，白色的行政制服一尘不染，与周围昏暗、充满油污和焦味的机房格格不入。他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金色温控戒在微弱的应急灯光下闪烁着冷光。两名全副武装的卫队士兵站在他身后，手中的电磁步枪已经充能完毕，蓝色的电弧在枪口噼啪作响。
“我在监督‘合法程序’的执行。”任泽的声音优雅而平稳，仿佛他们不是在生死边缘，而是在讨论午餐菜单，“姜尘，你的体温已经降到了34.5度。按照《新都安全条例》，你已经被归类为‘非功能性资产’。现在，放下手中的工具，接受低温隔离。这是对你最大的仁慈。”
姜尘缓缓转过头，看着任泽那张精致却毫无表情的脸。
“仁慈？”姜尘冷笑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你们把活人当电池烧，这叫仁慈？”
“这是数学。”任泽纠正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严肃，“地热输出减少了15%。如果不减少20%的人口能耗，整个地下城的恒温系统在七十二小时内就会崩溃。包括你，包括我，包括董事会的所有人。牺牲少数，保全多数。这是唯一的解。”
“还有别的解。”姜尘说。
他猛地松开右手，将短接好的铜线狠狠插进主控制台的接口。
火花四溅。
“不！”任泽眉头紧锁，向前迈了一步，“你会炸毁整个回路！你会让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不会。”姜尘盯着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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