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像刀子，刮过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
陈默跪在广场中央。
他的左臂已经坏死，皮肉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颜色，散发着腐臭。
右眼空洞，只剩下一片漆黑的虚无。
但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无名债契》。
羊皮纸粗糙的触感，硌着他的掌心。
那是他唯一的武器，也是他最后的尊严。
赵铁柱站在高台上。
手里盘着两颗包浆厚重的铁胆。
“啪嗒。”
铁胆敲击石桌的声音，清脆，冰冷。
像是在倒计时。
“陈默，日落之前，还清三千灵石。”
赵铁柱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传遍整个广场。
围观的外门弟子们窃窃私语。
有人同情，更多人则是冷漠。
在这个世界，欠债就是原罪。
尤其是这种被记入‘黑账’的债。
一旦背上，终身不得翻身。
陈默抬起头。
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决绝。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
那是他的入门信物。
也是他过去软弱人格的证明。
他要做的，不是求饶。
而是撕毁这张将他贬为末席的‘赎身令’。
夺回属于自己的身份。
或者，死在这里。
赵铁柱笑了。
笑声粗鄙，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想当众烧毁？”
他摇了摇头。
“你以为这是戏台？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站起身。
铁胆再次敲击桌面。
这一次，声音更重。
“来人。”
两名执法堂弟子走上前。
他们面无表情。
手中拿着烙铁。
那是用来标记‘失信者’的工具。
陈默没有动。
他知道，今天日落前，要么还清债务，要么被逐出宗门。
而他，根本拿不出三千灵石。
所以，他只能赌。
赌这本《无名债契》里，藏着赵铁柱不敢见人的秘密。
但赵铁柱显然看穿了他的心思。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因为这笔假账，正是他经手伪造的。
就算陈默知道真相，也没有证据。
除非……
陈默的目光扫过赵铁柱的手腕。
那里戴着一只黑色的护腕。
和林婉儿的一模一样。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上一章，他在密室听到歌声。
那个入口，本该只有张远知道。
为什么会有林婉儿的歌声？
为什么会有戴着相同护腕的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这不是简单的贪腐。
这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他陈默的局。
“动手。”
赵铁柱冷冷下令。
执法堂弟子举起烙铁。
高温逼近皮肤。
陈默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反抗。
因为他知道，反抗没用。
他要做的是最后一件事。
他将手中的入门信物，举到空中。
然后，用力捏碎。
咔嚓。
玉牌碎裂的声音，很轻。
但在陈默听来，却如惊雷。
随着玉牌的碎裂，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胸口爆发。
那是黑账认主后的反噬。
剧痛袭来。
陈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但他笑了。
笑得狰狞。
“赵铁柱，你输定了。”
赵铁柱脸色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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