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
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闷热中裹挟着暴雨将至的湿冷。
田七站在演武场边缘的阴影里，袖中的断刃贴着小臂内侧的皮肤，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那不是金属的凉，而是某种更深层、更腐朽的死亡气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掌心那截断刃的柄端粗糙不平，上面还残留着原主干涸的血痂。为了掩盖那股不属于青云宗制式兵器的灵力波动，他用腐尸油混合着自己的血，反复涂抹在断刃与废剑连接处的缝隙里。
味道很臭。
像烂肉发酵后的腥气，混杂着铁锈味，直冲鼻腔。
“下一个，丙等第七十四席，田七。”
裁判席上，老孙头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手里捏着一串被磨得发亮的佛珠，眼神躲闪，不敢看向擂台中央。
田七没有回应。
他只是默默调整了一下呼吸，将体内仅剩的那一丝灵力，强行压入丹田深处那几道破裂的经脉之中。
痛。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血管里穿梭、搅动。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寒毒在骨骼深处蔓延，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敲击一面破鼓，沉闷而急促。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如果不能在三息之内解决战斗，或者至少让对手付出代价，他的经脉就会彻底崩断。
到时候，不是被逐出山门那么简单。
是死。
田七抬起头，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落在了高台之上。
严执事就站在那里。
黑袍猎猎，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凿。他的右手随意地搭在栏杆上，拇指上那枚黑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仿佛一只沉睡的恶魔之眼。
就在刚才，田七走上擂台时，那只眼睛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
那种被锁定、被审视的感觉，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死死罩住了他的全身。
“开始。”
随着老孙头一声令下，铜锣敲响。
声音尖锐，刺耳，像是直接扎进脑髓里。
赵虎动了。
他没有丝毫保留，白衣翻飞，长剑挥出一道耀眼的剑气。那是流云斩的第三层，剑气凝实如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田七的面门而来。
太快了。
周围围观的弟子发出一阵惊呼。
他们见过赵虎出手，但从未见过他如此凌厉。这一剑，足以劈开岩石。
田七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双脚像生根一样钉在擂台上。
直到那道剑气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那一刻，他才侧身。
动作僵硬，却精准到了极点。
剑气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缕碎发和一滴鲜血。
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躲得挺快。”赵虎冷笑一声，手腕一抖，长剑挽出一个剑花，再次攻来，“可惜，你只有三息的命。”
田七依旧沉默。
他的左手紧紧握着那把废剑，右手则悄悄探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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