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比急救室内更冷。
这里没有血腥味，只有昂贵的香薰和消毒水混合后的清冽气息。
沈默推开门，左手紧紧攥着拳头。
指缝间渗出的血已经凝固，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寒意正顺着断指的伤口往骨髓里钻。
他要去拿回那块黑玉扳指。
顾延州昏迷在手术台上，赵管家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条洁白的丝绸手帕，眼神像在看一袋即将被清理的垃圾。
“出去。”
赵管家的声音平稳冷漠，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沈默没动。
他的目光越过赵管家，落在顾延州那只戴着扳指的左手上。
那枚黑玉扳指此刻安静地套在顾延州苍白的手指上，表面那道细微的裂纹已经消失不见，仿佛刚才吞噬血液的异象只是一场幻觉。
但沈默知道不是。
那是封印松动的前兆。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沈默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赵管家轻笑了一声。
他抬起右手，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袖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而不是在一场医疗危机中。
“沈医生，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赵管家缓缓走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总现在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任何未经授权的接触都可能导致病情恶化。”
他停在沈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落魄的中医传人。
“为了顾氏集团的稳定，也为了明日的婚礼，这块扳指需要被妥善‘保管’。”
沈默眯起眼睛。
他看懂了赵管家的意思。
这不是保管，这是销毁证据。
黑玉扳指吸收了毒血，成为了某种媒介。如果让外人知道顾家继承人中了慢性毒，且毒源来自家族内部，明天的婚礼就会变成葬礼。
顾家需要的不是真相，是体面。
而沈默手里的扳指，就是打破体面的锤子。
“放下手。”沈默说。
赵管家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向身后的两名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上前一步，挡住了沈默的去路。
他们的肌肉紧绷，眼神凶狠，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打手。
沈默没有后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夹在两根手指之间。
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顾延州的毒素还没排干净。”沈默淡淡地说，“如果我现在刺入他的膻中穴，毒素会瞬间反冲心脏。”
“你会死。”
“不，他会死。”
沈默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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