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潮湿的霉气。
这种味道苏尘很熟悉。
他在老家后山的医馆地下室待过三年，那里也常年飘着这股味道。但乔氏大厦这里的味道更冷，带着一种工业化的精密感，像是被消毒水反复冲刷过，却依然掩盖不住底下腐烂的气息。
苏尘贴着墙壁移动。
他的鞋底很轻，每一步都踩在监控摄像头的盲区边缘。
头顶上方，红色的指示灯像是一只只充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片黑暗。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
虽然画面切到了地下室的备用通道，信号有些卡顿，但那股压抑的氛围透过屏幕传给了每一个观众。
弹幕还在滚动，只是语气变了。
‘这真的是神医？’
‘怎么跑下去了？上面不是还在急救吗？’
‘剧本吧？肯定是剧本，为了博眼球’
苏尘没有理会那些文字。
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的银针上。
针尖微微颤动，像是在感知周围气流的变化。
他知道，赵刚排出的黑血并没有完全消失。
刚才在排污管道口看到的灰烬，并不是蒸发。
那是黑血中的活性成分与空气中的氧气发生剧烈氧化反应后的残留物。
真正的毒素，依然潜伏在水流深处，等待着重新凝聚的机会。
而源头，就在前面。
乔傲天以为切断电源、封锁档案室就能万事大吉。
但他忘了，有些东西是封不住的。
就像水往低处流，秘密往暗处藏。
苏尘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指纹识别器和一个视网膜扫描仪。
这是乔家安保系统的最高级别防护。
普通人连靠近都会触发警报。
但苏尘不需要破解密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透明的液体。
那是刚才从赵刚伤口处采集到的微量血液样本稀释液。
只要一滴，就能模拟出赵刚的生物特征。
当然，这需要极高的精度。
多一分，少一分，都会导致识别失败。
苏尘深吸一口气，手指稳如磐石。
他将一滴稀释液滴在指纹识别区的感应点上。
同时，另一只手迅速将一枚极细的银针插入视网膜扫描仪旁的通风口缝隙中。
银针尖端沾着他刚才收集的、混有黑血微粒的空气尘埃。
这是为了干扰红外扫描的频率。
一秒。
两秒。
三秒。
“滴。”
一声轻微的电子音响起。
绿灯亮起。
金属门缓缓滑开。
一股更浓烈的寒意扑面而来。
苏尘闪身进入，随手关上门。
身后，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爆炸了。
‘开了！真的开了！’
‘卧槽，这是什么黑科技？’
‘别吹了，肯定是提前准备好的后门’
苏尘没有回头。
他走进档案室，目光扫过一排排冰冷的铁柜。
这里存放的是乔氏集团过去十年的医疗实验记录。
大部分已经被销毁或加密。
但苏尘知道，总有一些漏网之鱼。
他走向最里面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独立的保险柜，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只有柜门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
苏尘走到保险柜前。
他没有尝试打开它。
而是蹲下身，观察地面的灰尘分布。
灰尘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奇怪的漩涡状图案。
这意味着，最近有人频繁地从这里取放物品。
而且，动作很匆忙。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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