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灯幽绿的光晕在玻璃墙上投下扭曲的倒影。
诊疗室里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那是黑血特有的气息,像极了生锈的铁钉混着腐烂的海藻。
苏尘没有动。
他站在病床左侧,右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银针。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赵刚那只颤抖的手上。
赵刚正试图用一块无菌纱布,粗暴地擦拭乔婉儿指尖残留的黑血。
那动作不像是在救治病人,更像是在销毁罪证。
“住手。”
苏尘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死寂。
赵刚的动作僵在半空。他回过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在绿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苏医生,这是命令。”赵刚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家主说了,任何异常样本都必须立即清理,不得留存。”
“那不是异常。”苏尘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是‘黑血’。它不是凝固的血块,而是一种寄生在血管壁上的半流体生物组织。”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冷冽如刀。
“你刚才擦掉的每一寸,都在加速它的变异。因为它离开了宿主的体温,正在寻找新的载体。”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少拿那些神神叨叨的词来唬人。老子只认家主的规矩。”
他再次举起纱布,这次更加用力,直接按在了乔婉儿的手指上。
乔婉儿虚弱地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爸……”她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他想把证据冲进下水道。”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直播间剩余的几百万观众耳边。
屏幕虽然黑了,但直播并没有完全停止。林悦启动了备用推流,画面被压缩成低分辨率的小窗口,挂在某个暗网论坛的角落。
那里聚集着最敏锐、也最疯狂的猎手。
【卧槽?冲下水道?】
【这乔家也太狠了吧?女儿都这样了,还在灭迹?】
【细思极恐!如果真是怪物,冲下去会不会污染城市水系?】
【楼上的别吓我,但我怎么觉得是真的?刚才那黑血真的在动啊!】
弹幕从死寂瞬间变成了沸腾。
恐惧,正在转化为一种病态的窥私欲和崇拜感。
苏尘没有理会弹幕。
他的注意力全在赵刚身上。
他知道,赵刚不是在执行简单的清洁任务。
他在试图通过物理摩擦,破坏黑血的活性结构,让它在进入污水管道前彻底失活。
这是一种极其专业的处理手段,只有长期接触此类生化危机的人才能做到。
“你受过训练?”苏尘淡淡地问道。
赵刚没有回答,只是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乔婉儿的指尖已经被擦得发红,甚至渗出了正常的鲜血。
但那股黑色的雾气并没有消失。
它反而因为疼痛的刺激,变得更加活跃。
它顺着纱布的纤维缝隙,像是有意识一般,向赵刚的手掌蔓延。
赵刚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猛地松开手,看着自己掌心那几丝迅速游走的黑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回事……”他惊恐地后退一步,撞翻了旁边的器械车。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诊疗室里回荡,刺耳无比。
苏尘叹了口气。
“我说过了,它需要载体。”
他抬起手,三根银针夹在指间。
下一秒,他动了。
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第一针,封住了赵刚尺泽穴的气血运行,让他右臂瞬间麻木。
第二针,扎入了乔婉儿太冲穴,强行压制体内暴动的黑血。
第三针,精准地刺入了赵刚肩井穴,切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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