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爆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暴雨砸在头顶混凝土穹顶上的闷响，混合着X光机启动时特有的低频电流声，此刻被厚重的金属隔绝在外，只剩下一种令人牙酸的寂静。谢安的手指紧紧扣住陈默的肩膀，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再是人类的体温，而是一种类似死鱼般的冰冷滑腻。
“别动。”谢安压低声音，语速平稳得近乎冷酷，“许峥还没完全切断我们的信号屏蔽，只要你不发出声波震动，他的热成像仪就抓不到你的核心温度。”
陈默没有回答。他胸腔里的那颗黑心正在剧烈搏动，每一次收缩都带动着周围黑色的血管网络疯狂抽搐。那些嵌入墙壁的触须像是有生命一般，贪婪地探向陈默敞开的衣领，试图触碰那颗跳动的器官。
谢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沾满油污的绝缘胶带，动作粗暴地将陈默胸口的衣物重新缠绕、压实。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前方十米处的防爆门控制面板，那里闪烁着红色的故障代码。
「规则一：严禁携带未申报的生物危险源进入公共区域。」
「规则二：不得惊扰乘客，维持秩序高于一切。」
这两条铁律像两把悬在头顶的铡刀。谢安必须在它们之间找到一条缝隙。
许峥站在管道入口的阴影里，手中的红色记号笔轻轻敲击着掌心。那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却像锤子一样敲在谢安的神经上。他没有开枪，也没有呼叫特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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