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水漫过脚踝,冰冷刺骨。
谢安握紧陈默的手腕,那股金属般的寒意顺着掌心蔓延至手臂。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淤泥味和铁锈腥气,混合着暴雨倒灌进通风井时的潮湿气息。这里没有光,只有远处隐约透出的微弱荧光,照亮了B2层废弃排水管道那斑驳剥落的瓷砖墙面。
“妈……”
那个字在黑暗中回荡,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深井,激起的水波尚未平息,便已被无尽的黑暗吞没。
谢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职业本能正在尖叫:这是违规接触,是安全隐患,是必须立即上报的异常事件。但他不能动。一旦松开手,或者发出声响,身后那些被许峥派来清理“错误代码”的特勤队就会循着气味追上来。
他低头看向陈默。
男人的瞳孔已经完全扩散,黑色的纹路从眼角爬满整个眼眶,像是某种活体藤蔓在皮肤下生长。他的呼吸沉重而浑浊,每一次呼气都带出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那颗所谓的“黑心”,正在吞噬他的理智,也侵蚀着他的存在。
“闭嘴。”谢安压低声音,语气平稳得像是在播报列车晚点通知,“保持静止。你在消耗能量。”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黑暗的深处。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指甲尖端开始渗出黑色的粘液,滴落在积水中,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谢安松开手腕,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红色的记号笔。
这支笔是许峥发给他的标配,用于标记可疑物品或人员。此刻,它成了谢安唯一的武器,也是他维持秩序的最后一道防线。他用笔尖轻轻点在陈默胸口的位置——那里有一块凸起的、坚硬的黑色晶体,正随着心跳节奏微微搏动。
“别让它出来。”谢安用红笔在陈默的雨衣上画了一个圈,将那块凸起完全覆盖,“如果它露出来,我就得按《地铁运营安全条例》第7条,对你执行强制隔离。”
这句话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
在地下三层,规则就是生命。任何打破平衡的东西,都必须被修正。
陈默似乎听懂了。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身体僵硬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