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地铁站玻璃穹顶上的闷响，混合着X光机启动时特有的低频电流声。
谢安靠在员工休息区的金属隔断后，呼吸压得极轻。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那是刚才维修间高压静电留下的坏死痕迹，触感麻木，像两根枯死的树枝。
他必须在今晚最后一班列车进站前，切断所有指向林婉的线索。
终端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映照出眼底的血丝。屏幕上显示着内网访问界面，进度条卡在98%。
「数据清除中。」
这是唯一的救赎。只要删除林婉留在服务器深处的备份文件，他就切断了与那次违规操作的直接关联。赵主管可以追究设备故障的责任，但不会立刻联想到人为掩盖真相。
然而，许峥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皮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节奏稳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谢安的神经上。
许峥手里那支红色的记号笔，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他停在休息区门口，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每一个低着头的安检员。
「全员注意。」许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站长要求加强安保等级。所有员工立即上交个人终端，接受病毒扫描。」
谢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上交终端？
这意味着他的操作会被记录，木马入侵的痕迹会暴露无遗。
他迅速点击回车键。
「清除完成。」
屏幕闪烁了一下，恢复了正常。但紧接着，终端右上角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检测到未授权访问痕迹。系统锁定。」
谢安的手指僵在半空。
不是林婉的文件被删了，而是整个内网的访问权限被临时冻结了。赵主管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林婉是否留下备份，他在乎的是谁在动这些备份。
「谢安。」许峥走了过来，红笔尖轻轻点了点桌面，「你的终端。」
谢安抬起头，语速平稳，带着职业性的疏离：「队长，我刚才在处理B区线路的信号干扰，终端自动重启了一次。」
「信号干扰？」许峥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A区和B区的物理隔离是独立的。除非你黑进了主服务器，否则不可能产生这种级别的波动。」
他没有说谎，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那个异常波动，确实存在。
谢安感到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他知道，许峥怀疑的不是技术漏洞，而是人心。
「请配合检查。」许峥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是在等待贡品，又像是在等待罪证。
谢安犹豫了一秒。
这一秒的迟疑，在许峥眼中就是默认。
他将终端放在桌上。屏幕亮起，显示着一行新的通知：
「监控已连接。位置：员工休息区C座。」
赵主管在看。
透过这小小的屏幕，那个圆滑、微笑的男人正坐在高层办公室里，看着谢安的一举一动。
谢安闭上眼睛，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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