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颗钢珠砸在铁皮屋顶上,轰鸣声几乎要震碎耳膜。
柳青躲在7号货柜的阴影里,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冰冷刺骨。他右手死死攥着那枚断裂的黑金密钥。黄铜断口割破掌心,血混着雨水流下,黏腻而温热。
这是唯一的筹码。也是唯一的罪证。
他低头看向脚边。
那张从账本残页上撕下来的纸片,正贴在积水中。墨迹被水泡得发白,但那个名字依然清晰可辨。
“林远。”
三年前死在仓库火灾里的前任经理。
柳青瞳孔微缩。
余振想吞并资产,想清洗柳家,甚至不惜制造一场火灾掩盖真相。但现在,这个名字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走私案。
这是一条贯穿三年的暗线。
“咔哒。”
身后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
柳青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液压门开启的声响。
沉重的7号货柜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黑色航空箱。箱子上贴着冰冷的条形码,没有任何中文标识,只有几行模糊的外文代码。
高价值芯片。
余振今晚非要赶在暴雨封路前发货,就是为了这批货。
但余振不在。
站在货柜前的,是一群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人。他们没有雨衣,身上挂着突击步枪和电击器。领头的是一个光头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他们不是余振的保镖。
余振的保镖穿雨衣,戴墨镜,用的是电击棍。
这些人,是职业清道夫。
“柳先生。”
光头男人转过身,目光落在柳青身上。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暴雨的噪音。
柳青握紧密钥,指节泛白。
他没有说话。
沉默是他最好的面具。
“看来你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光头男人抬起手,示意身后的手下退后两步,“但你也看到了,这条路断了。”
柳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仓库外的空地上,泥水浑浊。山体滑坡引发的泥石流已经切断了B区唯一的出口道路。黑色的泥浆像巨兽的舌头,舔舐着地面,将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被困住了。
就像一只落入陷阱的野兽。
“余振呢?”柳青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愤怒。
光头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余总正在和买家谈判。至于你……”他上下打量着柳青,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你是余总特意留下的‘礼物’。他说,一个能亲手毁掉证据、还能逼死老赵的赘婿,最适合用来试探买家的诚意。”
柳青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原来如此。
老赵的死,账本的毁灭,甚至是刚才的停电,都是余振精心设计的局。
他要柳青成为凶手,成为疯子,成为余振脱罪的替罪羊。
而此刻,真正的买家来了。
他们不需要余振,也不需要柳青。
他们只需要结果。
“把钥匙给我。”光头男人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傲慢,“你可以活着离开。或者,留在这里喂鱼。”
柳青看着那只手。
粗糙,布满老茧,沾着泥土。
那是杀人者的手。
他缓缓抬起左手,将那枚断裂的黑金密钥举到眼前。
雨水冲刷着断口处的柳氏家徽。那枚徽章曾经象征着柳家的荣耀,如今却只剩下残缺和血腥。
“这不是钥匙。”柳青低声说道。
光头男人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这是炸弹。”柳青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余振以为它只能控制门禁。但他不知道,我改写了底层逻辑。”
他在撒谎。
密钥确实坏了,根本无法插入任何终端。
但他必须让这群人犹豫。
哪怕只有一秒。
光头男人的眼神变了。
警惕,怀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黑金密钥是柳氏集团最高权限的象征。如果它真的被篡改,那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