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矿洞出口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地面。
关七站在阴影里。
他的瞳孔是血红色的。
视野中,空气不再是透明的,而是充满了浑浊的颗粒。那些颗粒带着铁锈味,顺着风飘进他的鼻腔。
他深吸一口气。
肺部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没有皱眉。
这种痛,让他清醒。
前方五十步外,就是矿洞的主通道出口。
那里站着三个人。
他们穿着粗布短打,浑身湿透,却感觉不到寒冷。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灰色,毛孔张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药奴。
袁守财用劣质丹药催熟的消耗品。
不知疼痛,不知恐惧,只会听从指令撕碎一切活物。
关七握紧了手中的半块黑铁牌。
牌面粗糙,边缘锋利,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那是昨晚,他用这半块牌子划破手指时留下的。血渗进了铁牌的纹路里,让原本暗沉的黑色变得更加深邃。
这是他的筹码。
也是他的诅咒。
他动了。
身形如鬼魅,悄无声息地融入雨幕。
第一步,落地无声。
第二步,呼吸停滞。
第三步,杀意锁定。
最近的药奴察觉到了异样。
它猛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浑浊的黑气。它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骨头。
另外两名药奴也醒了。
它们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抬起手臂,指甲暴涨三寸,泛着灰败的光泽。
关七没有停。
他在雨中加速,脚下的碎石被踩得粉碎。
距离缩短到十步。
五步。
三步。
关七右手探出,指尖夹着一枚细针。
那是他从自己指甲缝里抠出来的骨刺,淬了毒。
第一具药奴扑了上来。
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腥风。
关七侧身,避开利爪。
同时,骨针刺入药奴颈侧的大动脉。
没有鲜血喷涌。
只有一股黑色的液体缓缓渗出。
药奴的动作僵住了。
它低头看着脖子上的伤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不属于它自己的身体。
关七没有看它。
他左手成拳,狠狠砸在第二具药奴的后脑。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第二具药奴瘫软在地。
第三具药奴已经冲到了面前。
它的双手抓向关七的面门。
关七不退反进。
他迎着那双枯手撞了上去。
肩膀传来剧痛,肋骨似乎断了一根。
但他借着这股冲力,将手中的半块黑铁牌拍在了药奴的胸口。
铁牌上的血迹,瞬间激活了某种禁制。
一道微弱的红光闪过。
药奴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它体内的灵气开始暴走,原本青灰色的皮肤迅速变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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