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注。
雷声在云顶山庄的上空炸开,震得落地窗嗡嗡作响。
萧寒站在客厅中央。
浑身湿透的外卖服紧贴着皮肤,沉重得像灌了铅。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手里捏着那颗碎裂的玉核。
残渣在他掌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像血。
新鲜的、温热的血。
施振东僵在原地。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盯着那抹红色,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这是……”
萧寒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手指青紫,指腹冻裂,渗出的血珠混着雨水,顺着指尖滴落。
正好滴在那团红色的粉末上。
嗤——
轻微的声响。
粉末接触血液的瞬间,冒出一缕极淡的青烟。
那股腥臭味瞬间浓烈了十倍。
王妈捂住嘴,后退两步,撞翻了旁边的花瓶。
瓷片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施小伟缩在沙发角落,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萧寒那双残破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不是对暴力的恐惧。
是对某种超越常识的东西的本能战栗。
萧寒抬起左手。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餐巾纸。
动作很慢。
因为手指僵硬,他费了好大劲才撕开一角。
他将那块纸巾盖在掌心的红色粉末上。
然后,用力按压。
一下。
两下。
三下。
纸巾迅速被染成暗红。
萧寒松开手。
他举起那张染血的纸巾,展示给施振东看。
“氧化反应。”
他说,“毒素遇血化形。”
“这不是病。”
他说,“这是毒。”
“有人给你下了慢性毒。”
“或者,你一直在自毁。”
施振东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但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因为他想起了最近半年,身体那种越来越沉重的坠胀感。
想起了每次服用那些“补品”后,短暂的舒爽和随后的剧烈头痛。
他想起了家族内部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
想起了那些所谓“专家”开方时,闪烁其词的态度。
冷汗,终于彻底浸透了他的丝绸睡衣。
就在这时。
大门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保镖阿强走了进来。
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神冷漠。
看到地上的狼藉,他眉头皱起。
目光落在萧寒身上。
最后,定格在那双冻得青紫的手上。
阿强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那是一种见过太多生死的人,对死亡气息的本能排斥。
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
他大步上前,伸手去抓萧寒的肩膀。
“住手。”
阿强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萧寒没有躲。
他任由那只大手抓住自己的肩膀。
手指上的剧痛让他微微皱眉,但眼神依旧平静。
就像是在报菜名一样陈述事实。
“放手。”
他说。
阿强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送外卖的敢顶嘴。
他加重了力道。
骨头发出咯吱的声响。
萧寒的身体晃了晃。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手中的保温桶,稳稳地立在另一只手里。
纹丝不动。
施振东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忌惮,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他知道,萧寒手里握着解药。
也握着能毁掉施家的秘密。
“你想怎么样?”
施振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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