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江城云顶山庄的雕花铁门紧闭，雨水顺着铜锈斑驳的门环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萧寒站在门外。
浑身湿透的外卖服紧贴着皮肤，沉重得像裹了一层铅。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订单即将超时扣款五十元。
与此同时，门内传来保镖粗暴的踹门声。
“砰！”
一声闷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萧寒没有动。
他只是紧了紧手中的那只装着黑汤的不锈钢保温桶。
桶身冰冷，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那是药效在流逝的声音。
也是时间倒计时的声音。
他抬起手，用冻僵的手指敲响了门环。
节奏平稳，不急不缓。
像是在报菜名一样陈述事实。
三声。
停顿。
两声。
门开了。
一股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溢出来，夹杂着地暖的热气和昂贵的沉香味道。
与外面的暴雨形成两个世界。
施振东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穿着丝绸睡衣，手里把玩着一对玉核桃。
咔哒。
咔哒。
清脆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他看着萧寒，眼神轻蔑，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进来。”
他说。
语气慢条斯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
萧寒迈步走进玄关。
脚下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泥水顺着鞋尖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几个脏兮兮的脚印。
施小伟从楼梯上走下来。
手里拿着一杯红酒，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哟，这不是那个送外卖的吗？”
他尖酸地笑道，“怎么，还没被赶出去？我还以为你早就吓得尿裤子了呢。”
萧寒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施振东身上。
“汤到了。”
他说。
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色彩。
施振东停下手中的动作。
玉核桃停在掌心，不再转动。
他指了指旁边的茶几。
“放那儿吧。”
他说。
萧寒走过去，将保温桶放在茶几上。
桶底接触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施小伟凑过来，嫌弃地瞥了一眼。
“一股草药味，真难闻。”
他皱着眉头，用手扇了扇风，“爸，这玩意儿真的能喝？不会有毒吧？”
施振东冷笑一声。
“闭嘴。”
他说。
然后，他看向萧寒。
“打开。”
萧寒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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