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站在广场中央，晨风卷起他破碎的衣角。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孩，苏婉的脸白得像一张被水浸透的宣纸，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刺骨，却让他感到一种诡异的熟悉——就像是在翻阅一本泛黄的古籍，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羊皮纹理，那种干燥、陈旧且带着墨香的质感，竟比体温更让他安心。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为什么要抱着她，甚至不记得“苏婉”这个名字的含义。但他知道，如果松开手，怀里的人会死。
非人刻度：60%。
视野边缘开始泛起灰色的噪点，像是老旧屏幕上的雪花。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肌肉记忆在驱动身体。左脚迈出，右脚跟上，避开脚下碎裂的石砖，那是昨日测灵碑崩塌留下的痕迹。
前方，一道玄色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崔烈坐在一块断石上，半边身子呈现出死灰般的枯败色，左臂垂落，像是一截干枯的树枝。他身上的执法服早已破损，露出底下布满黑色纹路的皮肤，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最终汇聚成一只狰狞的眼睛，死死盯着林七。
“林七。”崔烈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你活着出来了？”
林七没有回答。他听不懂这个称呼，但本能地收紧了怀抱。
“根据《外门律例》附录·禁书阁条款第叁条，”崔烈抬起完好的右手，手中捏着一枚朱红色的令牌，上面的字迹未干，殷红如血，“凡携带禁书阁物品离塔者，须接受‘律令’校验。若心跳超过每分钟六十次，视为私藏违禁品，禁制即刻引爆。”
林七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刚刚愈合的伤口，周围环绕着淡淡的黑气。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随着他的情绪波动而躁动。刚才看到崔烈时，他的心跳确实加速了。
*咚、咚、咚。*
每一下跳动，都像是在敲击一面即将破裂的鼓。
“你的心率是七十二。”崔烈嘴角勾起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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