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层的空气粘稠如胶,带着陈年墨迹与铁锈混合的腥气。
林七站在书架尽头,指尖触碰到那卷泛黄的羊皮纸。粗糙的纹理刮过他逐渐透明化的指腹,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这就是《枯荣经》残页。
“你终于来了。”
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沙哑断续,像是风穿过空洞的骨管。林七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老守塔人留下的最后一丝残念,或者是黑塔本身在嘲弄他的天真。
“我也曾是你……”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林七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皮肤下隐约可见黑色的脉络在跳动,非人刻度已悄然攀升至 20%。每多一分异化,记忆便有一块被强行剥离。他想不起母亲的脸了,只记得妹妹苏婉咳嗽时颤抖的肩膀。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林七低声自语,将残页塞入怀中。就在这一瞬,他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抽痛,脑海中关于童年某个夏日的画面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空白。
代价已经支付。
他转身走向出口,脚步沉稳。然而,当推开沉重的黑铁门时,迎接他的并非清晨的阳光,而是刺目的灵光与整齐划一的甲胄声。
崔烈站在广场中央,玄色执法服上的黑色纹路几乎蔓延到了脖颈。他身后,三十名执法弟子手持长刀,呈扇形包围了黑塔出口。
“林七,”崔烈的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中的黑木戒尺轻轻敲击着掌心,“根据《外门律例》第叁条,私闯禁地者,处死。但本长老念你‘有功’,特予宽恕。交出《枯荣经》,本长老可保你性命,甚至……保你妹妹全尸。”
林七停下脚步,眼神平静地扫过那些刀刃。他在计算:三十把刀,三息之内可以封死所有退路。而崔烈体内的浊气虽然被压制,但并未根除。
“崔长老,”林七的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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